所谓师卦,即是象徵着军队,卦象上坎卦在下,坤卦在上,本就是「在险难中有序行动...」。
李泉搞不懂大晋朝让师卦跟着这小子,是不是脑子坏了,至少也要跟个乾卦吧?
见李泉同意,夏阿七松了口气,转而对他郑重抱拳,此刻倒是显出了几分江湖豪气:「李前辈,劳烦您照看好我家少爷!大恩不言谢,日後但有所命,我阿七力所能及,绝无推辞!还请告知尊姓大名,阿七铭记於心!」
「李泉。」李泉报上名字,顿了顿,又补充道,「顺便——我也略通长枪,有机会可以切磋。」
这话让夏阿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认同,他点了点头,不再多言,对那前来报信的师
卦察子一挥手:「带路!」
两人翻身上马,那西北龙河曲马果然神骏,四蹄翻飞,溅起雪泥,速度远比昨日步行快上数倍,转眼便消失在驿路尽头。
李泉和朱域共乘一骑,不紧不慢地跟在後面。约莫半个时辰後,远远便望见一座依水而建的小镇。
黑瓦白墙的民居错落排开,屋顶覆着一层未化的薄雪,像撒了层细盐。
临水的吊脚楼挂着褪色的蓝布帘,在寒风中微微晃动,檐下挂着晶莹的冰凌,在难得透出云层的稀薄阳光下,滴落着细小水珠,在青石板路上晕开点点深色湿痕。
镇口的石拱桥栏上,暗绿色的苔藓被霜冻住,显得斑驳而脆弱。
乍一看,竟有几分江南水乡的静谧。
然而,李泉心神沉静,再次睁眼时,眸中闪过一丝金芒。在他视野里,整个小镇上空,笼罩着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漆黑死气,如同倒扣的污浊巨碗。
一些民居的窗户里,隐约传来炭盆燃烧的「噼啪」声,但这代表着人烟的声音,落在眼前这诡异的寂静里,反而更添几分阴森。
独自骑着一匹小马的朱域,看着眼前这分明有人活动痕迹,却感受不到半分鲜活人气的镇子,脸上并无惧色,只是眉头紧锁。
那留下的师卦察子之前解释道:「镇里还有些百姓活着,都躲到城隍庙附近去了,其他地方——已经住不得人了。」
夏阿七当时抬头望气,脸色凝重:「死气极重!李前辈,劳烦您护住少爷,我一人进去查探即可。」
李泉摆了摆手,直接无视了两人中自己肯定是年龄最小的这一点,示意无妨。
李泉索性翻身下马,将马匹拴在路旁一棵老树上,又渡过去一口玄黄二气,安抚其躁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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