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帮我换一匹好马,再上点肉来,先温壶酒喝着!」
声音温和,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豪爽。
随着话音,一个身着耦合色襴衫直裰,外披一件纤尘不染鹤氅的年轻人,信步走入这间略显破败的管家驿站。
他看似文士打扮,眉眼间却无半分迂腐之气,反而有种历经世事的从容。
刚进门,他便从怀中取出一枚乌木令牌,随意一晃。那原本有些懒散的门吏瞥见令牌,脸色骤变,噗通一声便跪倒在地,头颅深埋。
年轻人抬了抬手,示意他起身,自己则径直选了张居中的桌子,拂了拂并不存在的灰尘,缓缓坐下。见桌上空空,他也不催促,只是静静等着。
片刻,里间的驿卒紧着端出一壶烫好的酒,恭敬奉上:「官爷,先暖暖身子,您稍坐,酒肉马上备好。」
门口寒风趁机卷入,驿站大门再次被推开。这次进来的,是那位身着粗布麻衣、面容俊美的白骨观年轻人。
他神色淡漠,同样取出一块非金非木的牌子给门吏验看,随後选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,与那年轻人隔着数步之遥。
驿站内顿时陷入一种奇异的安静,只剩下那年轻人桌上那壶酒倒入杯中时,清冽的」
汩汩」声。
窗外虽是正午;阳气最盛之时;但前日的大雪未化;寒意刺骨;稀薄的阳光艰难地透过窗棂,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几块模糊的光斑。
两桌人,各自安静饮酒,互不打扰。
然而,骨罗的目光却毫无遮掩,直直地落在对面那鹤氅青年身上,带着审视与探究。
那人仿佛浑然未觉,依旧不紧不慢地品着杯中物。
直到某一刻,他似乎感受到了那实质般的目光,眼皮未抬,只是端起酒杯,朝着骨罗的方向微微一举。
骨罗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,同样举杯。
两人隔空,无声对饮一杯。
依旧无人说话,一种无形的张力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。
这短暂的、近乎默契的寂静,却被又一次粗暴的开门声打断。
「哐当!」
木门撞在墙上,一股浓烈、腥臊,混杂着腐朽气息的妖风猛地灌入驿站,瞬间冲散了那点微薄的酒香与雅意。
不知何处「仓啷啷」几声响起,对饮的两人,几乎是同时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。
「嘭!」
李泉一脚踏入那间残破的城隍庙,庙内光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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