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个小镇,只有一条主街,两边是些杂货铺、米店、打铁铺。按照老渔夫给的地址,交通站是街尾的一家“阿海理发店”。
理发店很小,门口挂着红白蓝三色的旋转灯箱,玻璃门上贴着“剪发剃头,价格公道”的字样。透过玻璃,能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正在给客人剪头发,动作娴熟,有说有笑。
林默涵在对面茶馆坐了十分钟,观察情况。没有可疑的人,理发店生意正常,客人进进出出,看起来没什么异常。
“我去。”陈明月说。
“小心。”
陈明月整理了一下头发,拎着竹篮,穿过街道,走进理发店。林默涵在茶馆里看着,手放在腰间,那里别着枪。
陈明月进去了。理发师阿海看见她,笑着打招呼:“剪头发还是修面?”
“我想烫头发。”陈明月说,这是暗号。
阿海的笑容没变,但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:“烫头发啊,我们这里有电烫和火烫,您要哪种?”
“火烫,老家都用火烫,习惯。”
暗号对上了。
阿海点点头:“那您先坐,我给这位客人理完就给您弄。”
五分钟后,阿海送走客人,挂上“休息”的牌子,拉下门帘。陈明月从篮子里取出一张纸条,递给阿海。阿海看完,脸色变得凝重。
“跟我来。”
阿海领着陈明月从后门出去,穿过一个小天井,走进后面的屋子。屋子里很暗,阿海点亮油灯,才看清里面堆满了理发用具和杂物。
“老林呢?”
“在对面的茶馆。”陈明月说。
阿海点点头,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,打开,里面是两套衣服,一些干粮,还有两支手枪和几盒子弹。
“老渔夫出事前交代过,如果他那边有情况,就让我准备这些东西。”阿海说,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,剃着平头,脸上有道疤,但笑起来很温和,“你们在高雄不能待了,魏正宏把高雄翻了个底朝天,所有旅馆、车站、码头都有暗哨。”
“我们知道。”林默涵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他不知何时已经进来了。
阿海不意外,显然早就察觉了。他拿出一张地图,铺在桌子上:“去台南的路,有三条。大路肯定走不了,到处都是关卡。小路也有两条,一条走内门,一条走旗山。我建议走旗山,那条路人少,但山路难走。”
“就走旗山。”林默涵说,“什么时候出发?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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