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,又撒上些灰尘,看起来和周围没什么两样。
“去哪里?”
“按照备用计划,去台南。”林默涵背起包袱,“那里有我们一个交通站,负责人叫‘阿海’,是老渔夫发展的。我们先去那里避避风头,等下一步指示。”
两人收拾好东西,最后检查了一遍炭窑,抹去所有痕迹,然后走出窑洞。
外面阳光正好,透过竹叶洒下斑驳的光影。雨后初晴,空气清新得让人想深呼吸。但林默涵知道,这平静只是表象。高雄现在一定已经戒严,码头、车站、路口,到处都是军警宪特。魏正宏不会轻易放过他们。
“走小路下山,绕过鼓山镇,从田寮坐车去台南。”林默涵说。
“嗯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,再次走进竹林。阳光被竹叶切割成碎片,洒在他们身上,明明暗暗。林默涵回头看了一眼炭窑的方向,那里埋葬着老渔夫留下的电台,也埋葬着一段惊心动魄的上午。
但他没有时间伤感。前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,还有很多关要过。
活着,把情报送出去。活着,等到台湾解放的那一天。
这就是他全部的意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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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一点,他们走出竹林,来到山脚下的一片香蕉林。远处是鼓山镇的轮廓,能看见镇口的哨卡,有穿军装的人在盘查。
“绕过去。”林默涵说。
他们沿着田埂走,穿过一片稻田。早春的稻田刚插秧,绿油油的,农民在田里劳作,远远看去像一幅画。陈明月突然说:“等台湾解放了,我想找个地方种地。”
“种地?”
“嗯。我老家是湖南的,家里以前是地主,有很多田。我小时候最喜欢跟着长工下田,插秧、捉泥鳅、捡田螺。后来打仗,田都荒了,人也没了。”陈明月的声音很轻,像在说梦话,“等解放了,我就回湖南,包几亩田,种水稻,种油菜。春天看油菜花,秋天收稻谷,多好。”
林默涵看着她,这个二十五岁的姑娘,眼里有光,那是憧憬未来的光。他点点头:“好,等解放了,我带你回湖南,帮你种地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
两人相视而笑,那是风雨飘摇中难得的温暖。
绕过鼓山镇,他们走上通往田寮的土路。路上行人不多,偶尔有牛车经过,车把式唱着闽南语的歌谣,咿咿呀呀,听不真切。
下午两点,田寮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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