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进入海军基地当差役,十年过去,也不过混了个文书的位置。
林默涵记得策反他的那个夜晚。在盐埕区的小面摊,张启明一边吸溜着阳春面,一边低声说:“我看过那些从大陆偷渡过来的人。他们口袋里装着家乡的土,说死也要埋回去。我就想,我爸当年是不是也这样想的?”
“你想回去吗?”林默涵问。
“回不去了。”张启明苦笑,“但我可以帮别人回去。”
就这样,张启明成为“海燕”情报网在军方内部最重要的情报源。过去三个月,他提供了十七份有价值的情报,包括左营军港的舰船停泊记录、海军陆战队的训练计划,以及——最关键的那份“台风计划”的初步构想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林默涵的声音很平静,这是多年潜伏练就的本事——越是危机时刻,越要像深潭般不起波澜。
“昨天晚上十点。”老渔夫掏出一包香烟,手却抖得点不着火,“他在基隆港的相好家里被抓的。那女人是军情局的外围眼线,张启明不知道。”
“愚蠢。”林默涵闭上眼睛。
他反复强调过纪律:不准发展感情关系,不准在非安全屋过夜,不准在任何人面前提及与组织有关的一个字。但张启明还是犯了错——他爱上了不该爱的人。
“他招了没有?”
“还没有。”老渔夫终于点着了烟,深深吸了一口,“但撑不了多久。军情局三处的人抓的他,领头的是魏正宏手下的‘活阎王’马国栋。你知道那人的手段。”
林默涵知道。马国栋,军情局三处审讯科科长,以发明各种“不落痕迹”的刑罚闻名。据说他最近的新发明是“滴水刑”——将人固定在椅子上,头顶悬一个水壶,让水以固定频率滴在额头同一个位置。开始时只是烦人,十二小时后皮肤开始溃烂,二十四小时后头骨都能感受到水滴的冲击,七十二小时后,大多数人会精神崩溃。
“魏正宏亲自过问这个案子。”老渔夫补充道,“他昨天刚从台北飞抵高雄,就直奔审讯室。这说明张启明透露的东西,已经引起了高层的注意。”
林默涵在脑海中快速梳理:张启明知道多少?
他知道“海燕”的存在,但不知道“海燕”就是沈墨。林默涵与他见面时都做了充分伪装——戴假发、贴胡子、改变口音,见面的地点也都在人流量大的公共场所。但张启明知道“海燕”是个商人,知道他在高雄活动,知道他们用高雄港的货物单据传递情报。
这些信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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