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消息吗?”
陈明月放下茶杯。她起身,走到门边,确认门是关好的,又走到窗边,将窗帘拉上一半。午后的阳光被过滤成柔和的光线,洒在深红色的地毯上,一片暖融。
“老张昨天递了消息出来。”她走回来,重新坐下,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‘台风计划’的协调会,定在下个月十五号。地点在左营基地的参谋部作战会议室,保密级别最高,参会人员限定在将级以上军官,外加三个文职人员——参谋长秘书,作战处长,还有文书处处长。”
林默涵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。陶瓷光滑,微凉。
“文书处处长,”他重复了一遍,“就是老张的顶头上司。”
“是。”陈明月点头,“老张说,那天晚上,他们处长要去参加小舅子的婚礼,会让他留下来加班,整理会议纪要的最终稿。会议纪要的初稿,还有所有附件,包括‘台风计划’的详细方案,都会锁在处长的保险柜里。密码是处长的生日,三月十七号,317。钥匙,处长会留给他。”
她说得很慢,很清晰,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,敲进林默涵的耳中。
窗外的汽笛又响了一声,这次更近了,像是货轮正在靠港。楼下传来伙计的吆喝声,搬运工沉重的脚步声,还有手推车轱辘碾过石板路的声响。这间贸易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,蔗糖的甜腻气味,账本上的数字,往来的客商,白日的喧嚣,夜晚的寂静——所有这些,构成了“沈墨”这个人存在的全部证据。
但在这些证据之下,是另一条暗流。悄无声息,却汹涌湍急。
“老张要多少?”林默涵问。
“五百。”陈明月说,“美金。一次付清。他说,这是最后一次。做完这一单,他就带着家人离开台湾,去香港,或者南洋。”
五百美金。林默涵在心里计算着。贸易行账面上的流动资金大概有两千美金,但那是维持正常运转的钱,不能动。香港那边有一笔货款还没到,大概三百。他自己手头还有一些,是组织上次拨的活动经费,剩下一百多。加起来,勉强够。
“钱不是问题。”他说,“问题是,老张靠得住吗?”
陈明月没有立刻回答。她端起茶杯,慢慢喝了一口。茶水应该已经有些凉了,但她喝得很慢,像是在思考,又像是在斟酌措辞。
“他母亲病得很重。”她最终说,声音很轻,“肺痨,需要一种进口药,很贵。他两个妹妹还在上学,父亲早逝。家里就靠他一个人。这几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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