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又变回了温文儒雅的商人沈墨,只是眼底的血丝出卖了他的疲惫。
上午九点,他来到成功路,找到程振邦说的那栋房子。是栋两层楼的日式建筑,有个小院子,种着些花草。开门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戴着眼镜,文质彬彬。
“请问是陈老师吗?”林默涵微笑,“我是程振邦的朋友,姓林。振邦说我来台南,可以暂住您这儿几天。”
陈老师愣了一下,随即恍然:“哦哦,程先生的朋友!快请进,振邦跟我打过招呼了。”
他热情地把林默涵让进屋,倒了茶,又让妻子准备房间。陈老师的妻子是个温柔的女人,话不多,只是笑着点头,就去收拾了。家里还有个十岁左右的男孩,正趴在桌上写作业,好奇地看了林默涵几眼。
“林先生是做什么生意的?”陈老师问。
“做点小贸易,糖和茶叶。”林默涵说,语气自然,“这次来台南,是想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。对了,陈老师,这附近有没有好点的钟表行?我的表有点不准,想找人修修。”
“钟表行?”陈老师想了想,“民生路有一家‘永昌钟表行’,老板姓赵,手艺不错,我儿子的表就是他修的。人很和气,收费也公道。”
“那太好了,我下午就去看看。”林默涵喝了口茶,状似随意地问,“赵老板是本地人?”
“不是,听口音像是北方的,但来台南好几年了。一个人开店,也没见有家人,挺不容易的。”陈老师感慨道,“不过手艺是真的好,再老的表他都能修。”
又聊了一会儿,林默涵以旅途劳顿为由,进了客房休息。房间很干净,一张床,一张书桌,一个衣柜,窗外是院子,能看到那棵玉兰树。他锁上门,检查了房间,确认没有异常,这才在床上坐下,从公文包里取出那本《唐诗三百首》。
翻开第三百页,夹层里是女儿的照片。三岁的小女孩,扎着两个羊角辫,穿着碎花棉袄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照片背面是妻子的字迹:“晓棠三岁生日,等你回来。”
林默涵盯着照片看了很久,然后用指尖轻轻抚摸女儿的脸。照片已经有些磨损,边角起了毛,是他常常摩挲的缘故。这三年,他靠这张照片熬过无数个孤独的夜晚,靠想着女儿的笑脸,支撑着在刀尖上行走的每一天。
“晓棠,”他低声说,“爸爸会回去的,一定会。”
他把照片贴在心口,闭上眼睛。三分钟,只允许自己软弱三分钟。三分钟后,他睁开眼睛,眼神已恢复清明,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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