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南的清晨在薄雾中醒来。豆浆摊的蒸汽,包子铺的香味,自行车铃铛的清脆,还有菜贩子的吆喝声,这些声音交织成市井的序曲,在潮湿的空气里弥漫开来。
林默涵坐在陈老师家二楼的窗前,手里端着杯热茶,目光落在街对面的邮筒上。那是个墨绿色的铁皮邮筒,立在民生路和成功路交叉口的拐角,已经被岁月锈蚀出斑驳的痕迹。从昨晚到现在,他一直坐在这里,观察着每一个靠近邮筒的人。
赵启文昨夜放进去的那封信,必须截获。那封信的内容虽然是为了演戏,但信封上盖的海燕印章是真的,一旦落到不该看的人手里,后果不堪设想。更重要的是,林默涵需要知道那封信的收信人是谁——那很可能就是赵启文这场戏的“观众”,也是这条情报线上隐藏最深的人。
清晨六点半,邮差来了。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,穿着墨绿色的制服,背着个鼓囊囊的邮袋,骑一辆老旧的自行车。他熟练地打开邮筒,将里面的信取出,塞进邮袋,又骑上车,晃晃悠悠地离开了。
林默涵放下茶杯,戴上帽子,从后门离开陈老师家。他需要跟踪邮差,看这封信最终流向何处。但跟踪邮差风险很大,邮差是固定路线,一旦被有心人注意到,很容易暴露。
他在街口买了份报纸,摊开,假装看报,余光却紧跟着那辆墨绿色的自行车。邮差沿着成功路往东,在每个邮筒前停下,收信,又继续往前。林默涵保持着三十米左右的距离,不紧不慢地跟着。
过了三个街区,邮差拐进一条小巷。林默涵跟进去,巷子很窄,两边是老旧的日式房屋,晾衣绳上挂着各色衣物,在晨风中飘荡。邮差在一户人家门口停下,敲了敲门。门开了,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妇女探出头,接过一封信,又递了个小包裹给邮差。
是正常的投递。林默涵松了口气,继续跟踪。
邮差出了巷子,继续沿着预定路线收信。林默涵跟着他穿过大半个台南市区,从成功路到中正路,再到民生路,最后来到台南邮局。邮差将邮袋卸下,交给里面的工作人员,然后推着自行车去后院休息了。
信进了邮局,就麻烦了。邮局内部是封闭的,分拣、盖章、装袋,再分派到各个支局或车站,要想追踪一封信的具体去向,几乎不可能。
林默涵站在邮局对面的杂货铺前,买了包烟,点上一支,脑子里快速思考。赵启文那封信的地址他记得——“台南市东区崇明路72号,陈先生收”。崇明路在台南东郊,那一带多是新建的住宅区,住的大多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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