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雄港的晚风吹来咸涩的海腥味。林默涵站在“墨海贸易行”三楼的百叶窗前,透过缝隙注视着码头方向。三辆黑色轿车正缓缓驶入港务局大门——魏正宏的人又来了。
这是七天内的第四次突击检查。
“沈总,糖厂的提单到了。”秘书陈小姐推门进来,刻意提高的音量是约定的暗号,表示“有紧急情况”。
林默涵转过身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如常。他从陈小姐手中接过文件,指尖触到一张对折的纸条——是苏曼卿传来的消息。
“高雄港务局新调来一位姓周的副局长,据说在南京时就和魏正宏是结拜兄弟。此人酷爱收藏鼻烟壶,办公室已经摆了十七八个,上周还在黑市上花三百银元买了个清代的珐琅彩。”
林默涵看完,将纸条在烟灰缸里点燃。火苗吞噬字迹的瞬间,他脑海中已闪过三个方案。
“陈小姐,备车。去港务局拜会周副局长。”
“现在?”陈小姐压低嗓子,“外面至少有三个眼线盯着咱们大门。”
“就是要让他们看着。”林默涵整理西装领带,从抽屉取出一个锦盒,“新官上任,我这个做贸易的,总得去拜个码头。”
锦盒里装着一只清代白玉鼻烟壶,是“老渔夫”撤离前留下的应急物资。林默涵摩挲着温润的壶身,想起这位上线最后说的话:“在台湾,人情比刀枪管用。但送人情,要送到痒处。”
半小时后,林默涵的车停在港务局红砖楼前。下车时,他特意向街对面瞥了一眼——那家咖啡馆二楼的窗帘动了动。
“沈先生,久仰久仰!”
周副局长四十出头,圆脸细眼,笑起来像尊弥勒佛。但林默涵注意到,此人握手的力度极大,虎口有老茧,是长期用枪留下的。
“周局长新到高雄,沈某理当早来拜访。听说局长雅好鼻烟壶,正巧前几日得了个小玩意儿,还请局长品鉴。”林默涵递上锦盒。
打开盒盖的刹那,周局长的眼睛亮了一瞬,随即又恢复成官场式的笑容:“这太贵重了,沈先生这是……”
“宝剑赠英雄,好壶赠知音。”林默涵坐下,陈小姐适时递上贸易行的礼单——除了鼻烟壶,还有两箱苏格兰威士忌、一整套景德镇茶具,“都是些寻常物件,局长莫要推辞。”
寒暄间,林默涵看似随意地提到:“听说周局长在南京时,曾破获过共谍大案?”
“那都是陈年往事了。”周局长把玩着鼻烟壶,语气轻松,眼神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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