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神色各异。新党官员多热情招呼,旧党官员则冷眼旁观,中立者则好奇打量——这位以文官之身在真定府立下战功的年轻官员,如今已是朝野瞩目的焦点。
“顾大人!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顾清远回头,见李格非匆匆走来,脸上带着欣喜:“你们可算回来了!真定府的消息传回后,朝野震动,官家连日召见王相公,询问边防事宜。”
“李兄,”顾清远抱拳,“这些日子,辛苦你在汴京周旋。”
“分内之事。”李格非压低声音,“不过有件事你要有准备——旧党正在酝酿一场大风波,目标直指王相公和你。”
“我?”
“你在真定府未经请示就调动守军、亲自带队袭营,虽是战时权宜,但按律已越权。旧党咬住这一点,说你‘擅启边衅、邀功冒进’,要弹劾你。”
顾清远心中一沉。他料到会有非议,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。
“顾大人不必忧虑。”张载平静道,“真定府大捷,保住了北疆门户,这是实打实的功劳。官家圣明,不会因小过掩大功。”
正说着,政事堂大门开启,一个宦官走出,高声道:“宣——太常博士顾清远、郓州学正张载、沈氏正店沈墨轩,即刻入垂拱殿见驾!”
这么快?顾清远一怔。按流程,应先由政事堂问话,再择日面圣。直接宣入垂拱殿,可见官家之急切。
三人整理衣冠,跟随宦官入宫。
垂拱殿内,气氛肃穆。神宗赵顼端坐御座,比起半年前消瘦了许多,眼中有血丝,但精神矍铄。王安石站在御阶下首,同样憔悴,但腰杆挺直。两侧站着枢密使文彦博、参知政事冯京等重臣,赵无咎也在其中,面色苍白,显然伤势未愈。
“臣顾清远(张载/沈墨轩),叩见陛下。”三人行礼。
“平身。”神宗声音温和,“顾卿,上前来。”
顾清远上前几步。神宗仔细打量他,看到他脸上新增的一道箭伤疤痕,眼中闪过复杂神色:“真定府一战,辛苦你了。”
“臣不敢言辛苦,守土卫国,是臣本分。”
“好一个本分。”神宗点头,“将战事经过,细细道来。”
顾清远从梁从政诈降开始讲起,到粮草被烧、杨校尉牺牲、自己带队袭营,最后辽军撤围。他讲得平实,没有夸大自己的功劳,反而着重讲述了梁从政、杨校尉等将士的牺牲,以及城中百姓的贡献。
殿中安静,只有顾清远的声音回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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