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兄,你尽快安排,我们需早日回京。真定府战事已了,但汴京的风暴,恐怕才刚刚开始。”
“兄长何时动身?”顾云袖问。
“等援军到达,真定府防务交接完毕。”顾清远看着她,“云袖,你和若兰……”
“我和嫂子随你一起回京。”顾云袖坚定道,“真定府伤兵营已安排妥当,有军医接手。汴京那边,我们或许能帮上忙。”
苏若兰也点头:“我在汴京有些人脉,金石书画的圈子,或许能打听到矾楼和大相国寺的消息。”
顾清远看着妻子和妹妹,心中涌起暖意。这一路艰难,幸好有她们相伴。
“好,我们一起回去。”
二月十二,定州、雄州援军陆续抵达真定府。领军的分别是定州团练使王韶和雄州防御使种谔,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。
王韶一见顾清远就大笑:“顾老弟!汴京一别半年,没想到你跑到真定府立下这等大功!昨夜官家急诏已到,命你即刻回京述职!”
顾清远接过诏书,果然是神宗亲笔,言辞急切,要求他“速归禀报边防详情”。显然,真定府大捷的消息已经传到汴京。
“王将军、种将军,”顾清远抱拳,“真定府防务,就拜托二位了。”
种谔是个沉默寡言的黑脸汉子,只点点头:“顾大人放心。有我们在,辽人不敢再来。”
交接防务用了两日。二月十四,顾清远一行人准备启程。临行前,他特意去祭拜了梁从政的衣冠冢——梁将军的遗体被辽军带走,只能立衣冠冢凭吊。
坟前,郭雄、韩遂、老吴等梁从政旧部都在。郭雄斟满三碗酒,一碗洒在坟前,一碗自己饮尽,最后一碗递给顾清远。
“顾大人,这碗酒,敬你。”郭雄眼眶发红,“若不是你,真定府守不住,梁将军的牺牲也就白费了。”
顾清远接过酒,一饮而尽,烈酒烧喉,却压不住心中酸楚。
“梁将军临终前,可有什么话?”他问。
老吴上前,从怀中掏出一封染血的信:“将军那夜出城前,交给我的。说如果他回不来,就交给顾大人。”
顾清远展开信,字迹潦草,显然是在匆忙中写就:
“清远老弟如晤:吾将行险,生死难料。若成,真定可保三月;若败,亦是吾命。唯有一事耿耿于怀:去岁腊月,吾在雄州遇一辽商,言谈间透露汴京有人欲借辽力除新党。吾初不信,然近日边军械走私案发,永丰粮行事败,方知此人所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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