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亲兵搀扶下走来,“真定府乡绅富户,老夫去说服他们捐些钱粮。国难当头,守城将士抛头颅洒热血,他们出些银钱,理所应当。”
顾清远深深一揖:“谢先生。”
“不必谢我。”张载摇头,“该谢的是这些将士,是城中百姓。顾大人,你可知昨夜攻城最危急时,有多少百姓自愿上城助战?”
“多少?”
“三千。”张载伸出三根手指,“老人送饭送水,妇人照顾伤员,青壮搬运滚石擂木,甚至有十几岁的少年,偷偷拿了家里的菜刀爬上城头。若不是百姓相助,城破就在昨夜。”
顾清远望向城内。街道上,人们正在清理瓦砾,修补房屋。虽然满面烟尘,眼神疲惫,但没有人哭泣,没有人抱怨。一种劫后余生的坚韧,在这座边城弥漫开来。
“民心可用。”他轻声道,“但民心不可负。”
这时,韩遂拄着拐杖一瘸一拐走来,脸上却带着兴奋:“顾大人!斥候回报,辽军确已北撤三十里,正在扎营休整,看样子短期内不会再来!”
“短期是多久?”顾清远问。
韩遂收敛笑容:“斥候说,辽军虽败,但建制未乱,耶律斜轸治军有方。他们粮草被烧,需要等待后方补给,至少……要十日。”
“十日够了。”顾清远算了算,“定州、雄州援军最迟明日就到,加上我们现有兵力,真定府可保无虞。但辽军不会甘心,春耕之后,很可能卷土重来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来!”韩遂豪气道,“有顾大人在,有郭将军在,来一次打一次!”
顾清远苦笑。他知道,真定府能守住,七分靠将士用命,三分靠运气。下一次,未必还有这样的运气。
“当务之急是修复城防。”他对郭雄道,“郭将军,烦请你主持防务修缮,尤其是东门,昨夜受损最重。”
“末将领命!”
“韩将军,你伤势未愈,先负责城内治安,防止辽军细作趁乱生事。”
“是!”
“沈兄,你协助张先生筹款筹粮,抚恤事宜也要尽快落实。”
沈墨轩点头:“交给我。”
分派完毕,顾清远才感到一阵眩晕。连续数日不眠不休,加上昨日亲自带队冲阵,体力已到极限。苏若兰及时扶住他,低声道:“你该休息了。”
“还不能。”顾清远强打精神,“那个俘虏……我要再审。”
伤兵营中,那个透露密信线索的辽军俘虏已经咽气。顾云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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