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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闵不紧不慢地道:“祖昭御敌守土,本是分内之事。身为边将,击退来犯之敌,是其职责所在。若每退一敌便重赏,那朝廷的爵禄,岂不是要赏赐不尽?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况且,北伐军坐拥寿春,屯田积谷,兵力日盛。若再加以重赏,使其权势过重,恐非社稷之福。”
此言一出,朝堂上顿时骚动起来。
有人附和,有人反对,两派争执不休。
“周侍中此言差矣!”一个年轻官员出班,是庾翼,庾亮之弟,当年在京口讲武堂与祖昭同窗,“御敌守土虽是本分,但能以少胜多、全歼来敌,岂是寻常御敌可比?若此等大功都不赏,往后边将谁还肯死战?”
周闵冷笑一声:“庾大人,你是庾家人,自然向着北伐军说话。可你别忘了,北伐军驻扎寿春,军饷器械,哪一样不是朝廷供给?受着朝廷的恩,拿着朝廷的饷,御敌守土不是本分是什么?”
“你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一声清朗却威严的声音,压住了所有争执。
众人望向御座。
司马衍缓缓站起身。十七岁的少年天子,此刻目光如电,扫过殿中每一个人。
“周侍中。”
周闵心头一凛,躬身道:“臣在。”
“你方才说,北伐军吃着朝廷的粮,拿着朝廷的饷,御敌守土是本分,对是不对?”
周闵硬着头皮道:“臣以为是。”
司马衍点点头,忽然话锋一转:“那朕问你,九年前苏峻之乱,建康陷落,朕和太后被乱兵追赶,是谁护着朕一路逃到京口?”
周闵一怔,说不出话来。
司马衍的目光扫过那些江南世家的官员。
“是祖昭。那时他才十一岁,带着朕和太后从乱兵中杀出来,救了朕的命,也救了太后的命。”
殿中鸦雀无声。
司马衍接着道:“后来朕想封他讨虏将军,有人说他年纪太小,朕听了。他去了寿春,从什长做起,一步一步升到都尉。三年屯田,寿春积粮五十万石;三年练兵,练出五千精兵;如今又全歼三千羯胡。这些,是不是本分?”
没人敢答话。
周闵额头沁出冷汗。
司马衍看着他,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。
“周侍中,你是江南世家,周氏在会稽根基深厚。朕问你,这些年周氏在会稽收的田租,是不是本分?周氏子弟在地方任职,是不是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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