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。
硖石以北二十里,淮水最窄处。那一带他走过,北岸是缓坡,南岸是滩涂,渡口狭窄,大部队展开不易。三千骑兵要渡河,得花不少时间。
他伸手指着那处渡口。
“他们从这儿过河。渡口窄,一次顶多过两百骑。等他们过完三千人,至少得半天。”
刘虎凑过来:“咱们趁着他们半渡的时候打?”
祖昭摇头:“半渡而击,那是打步卒。骑兵渡河快,等咱们赶到,他们起码过去五百骑了。五百骑在滩头列阵,后续源源不断,硬啃下来,咱们损失太大。”
刘虎一下听出了祖昭的意思。
“都尉的意思是……放他们过河,然后我们再打?”
祖昭点头:“滩头施展不开,骑兵的优势冲不起来。这对我们来说是个机会,只要我们利用这一点,将敌人压缩在滩头,敌人将无处可逃。”
刘虎一拍大腿:“好!”
祖昭转身,目光扫过帐中众将。
“传我军令,全军出营,迎战敌军。”
众将纷纷齐声应答:“得令!”
祖昭深吸一口气,目光扫过帐中每一个人。
“三千羯胡骑兵,石虎的亲军。这是咱们成军以来,第一次跟胡人精锐硬碰硬。”
众人屏息凝神,望着他。
祖昭一字一句道:“韩将军让咱们吃掉他们。那咱们就吃掉他们。一个不留。”
“得令!”
众将轰然应诺,掀帘而出。
帐外,五千人马已经集结完毕。
八百骑兵列于东侧,战马刨着蹄子,打着响鼻。八百匹战马都钉着马蹄铁,马蹄敲在地上,哒哒作响。
三千步卒列成三个方阵,矛如林,盾如墙,旌旗猎猎。
六百弓箭手、六百弩手列于阵后,箭矢装满箭壶,弩机已经上弦。
祖昭翻身上马,青骢马打了个响鼻,踏着碎步走到阵前。
五千道目光齐刷刷望过来。
祖昭勒住马,望着这些跟了他三年的汉子。有从淮北带回来的刘虎旧部,有从屯田百姓里招募来的新兵,有从斥候营调来的老兵油子。三年来,他们一起摸爬滚打,一起流血出汗,一起扛过了无数个日夜。
“胡人来了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,“三千羯胡骑兵,石虎的亲军。他们想过淮河,想抢咱们的粮,想杀咱们的人。”
五千人静静听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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