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的淮北,麦子熟了。
寿春城外,一望无际的麦田从城根铺到天边,金黄灿烂,风一吹,掀起层层叠叠的波浪。沉甸甸的麦穗压弯了秸秆,在日头底下闪着光,像铺了一地的金子。
祖昭立在田埂上,望着这片金黄,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。
大半年了。
从去年九月率五万五千百姓南渡淮水,到如今麦浪翻金,整整八个月。那些面黄肌瘦的流民,如今脸上有了肉色;那些荒草丛生的野地,如今长满了麦子。再过几天,就能开镰收割了。
“百夫长!”
吴猛从远处纵马过来,满脸喜色。他翻身下马,指着麦田道:“今儿又看了一圈,东边那几块长得最好,一穗能有八十来粒!老赵他们估摸着,一亩能收两石往上!”
祖昭点点头,弯腰掐下一支麦穗,放在掌心搓了搓,吹去麦壳,露出饱满的麦粒。他捻起几粒扔进嘴里,慢慢嚼着,满口都是新麦的甜香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站起身,“明日辰时,各屯里正到营里议事,安排开镰。”
“得令!”
吴猛正要走,祖昭又叫住他:“骑兵那边怎么样?”
吴猛咧嘴一笑:“百夫长放心,一天没落下。早上练骑射,下午练奔袭,晚上喂马擦刀。那帮小子现在个个憋着劲,就等着下次考核拿赏钱。”
祖昭拍拍他的肩,翻身上马,往屯田区深处去了。
一路上,到处是忙碌的景象。百姓们正在做收麦前的最后准备,磨镰刀的,修板车的,扎草绳的,忙得热火朝天。见祖昭骑马过来,纷纷直起腰招呼。
“祖百夫长,麦子熟了!”
“祖百夫长,今年能过个好年了!”
祖昭笑着点头,一路走过去,时不时下马看看,问问哪家缺劳力,哪家镰刀不够。有老农拉着他的手,非要请他进屋喝茶,说自家闺女酿了新酒。
祖昭笑着婉拒了,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一处高坡,他勒住马,回头望去。
整片屯田区尽收眼底。麦田一块连着一块,像金色的毯子铺在大地上。田间地头,百姓们像蚂蚁一样忙碌着,有的在修水渠,有的在平整晒场,有的在扎草人赶鸟。远处炊烟袅袅,那是各村各屯的伙房在烧饭。
五万五千人,五十三万亩麦子。
这是他的根基。
五天后,开镰。
天还没亮,屯田区就热闹起来。百姓们拿着镰刀,推着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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