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,涌进麦田。割麦的弯腰挥镰,一茬一茬的麦子倒在身后;捆麦的紧随其后,麻利地扎成捆;运麦的赶着牛车,一趟一趟往晒场拉。
祖昭带着骑兵们也下了地。不是让他们割麦,是让他们帮着老弱户。那些家里缺劳力的,那些男人战死只剩孤儿寡母的,骑兵们就上去搭把手,一上午能帮好几家。
老赵光着膀子,浑身是汗,扛着一捆麦子往车上扔,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。吴猛在一旁笑骂:“你小子哼什么呢?跟杀猪似的。”
老赵咧嘴一笑:“队正,俺高兴!俺活了二十多年,头一回见着这么多麦子,头一回觉着日子有盼头!”
吴猛愣了一下,没再骂他,转身又去扛麦子了。
一连十日,从早忙到晚。
等最后一块麦田收割完毕,晒场上堆满了麦垛,金黄的麦粒铺了一地,在日头底下晒得噼啪作响。各屯里正带着人过秤入仓,一袋一袋的麦子扛进新修的粮仓,堆得冒尖。
晚上,祖昭在营里摆了几桌酒,请各屯里正和骑兵队正们吃饭。没有山珍海味,就是新麦蒸的馒头,炖的羊肉,还有几坛浊酒。
酒过三巡,一个老里正端着碗站起来,眼眶红红的。
“祖百夫长,老朽活了大半辈子,逃荒逃了二十年,从没想过还能有这一天。”他声音发颤,“去年过淮水的时候,老朽还以为要死在半道上。是您带着我们杀出胡人堆里,是您给我们分地发粮,是您教我们种新稻、使新犁。如今麦子收了,粮仓满了,老朽……老朽给您磕个头!”
说着就要跪下。
祖昭连忙扶住他,把他按回座上。
“老人家,这麦子是你们自己种的,这日子是你们自己挣的。”他端起碗,“我不过是搭把手。来,干了这碗,往后的日子还长。”
众人轰然应诺,一饮而尽。
第二天,开始种稻。
稻种早就备好了,是当年祖昭让人从交趾带回来的新稻种。祖昭把各屯里正召集起来,手把手教他们怎么育秧,怎么插秧,怎么灌水。
“这稻子跟麦子不一样,得在水田里长。”他蹲在田埂上,指着刚灌满水的稻田,“秧苗插下去,间距要匀,不能太密也不能太稀。头三天水要浅,等根扎稳了再慢慢加深。”
里正们围在四周,听得认真。有人问:“百夫长,这稻子真能一年两熟?”
祖昭点头:“当年在京口试过,春稻六月收,晚稻十月收。收了稻子还能种一茬冬麦,一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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