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耐着性子继续说道:「除了山西、山东的急报外,还有湖北的急报。」
「八日前,襄阳城陷,巡抚余应桂殉国,总兵牟文绶率百余残兵渡过汉江突围。」
「贼军攻陷襄阳後,兵锋北上,总兵贺人龙、左光先、高杰、孙守法四人弃守西峡口,正撤往南阳。」
「最後……」张至发将目光投向了通政使司刚刚送来的那份急报,头疼道:
「南京急报,武昌、汉阳水路被夺後,九江被围,贼军水师走长江直扑南京。」
「此外,福建不知情况,贼军水师走海路攻陷宁波定海中左所,并於吴淞所靠岸,水陆并进,直扑南京。」
「南京兵部尚书仇维桢、守备武臣、操江提督顾肇迹分兵坚守贵池、镇江、南京三城,仅有兵马不足一万六千之数。」
「仇维桢已派快马向卢象升求援,但卢象升尚在围剿革左五贼与八大贼,恐怕难以及时赶到。」
「倘若南京、镇江失陷,那……」
张至发不知道该怎麽继续说下去,因为江南的丢失,代表朝廷的钱袋子丢了。
钱袋子丢失後,北边军队的军饷该从哪里获取,又该如何解决?
这个问题摆在眼前,众人都不知道该怎麽回答。
虽然南直隶、江西、浙江常有拖欠赋税的举动,但毕竟也提供了数额不少的钱粮。
如浙江,每年起运的白银便有一百二十余万两,田赋则更不用说。
江西比浙江差些,但也差的不多,足有八十几万两。
朝廷最大的助力,主要还是南直隶,而南直隶每年北输三百三十余万两。
光是这三地,每年便北输五百多万两,更别提还有福建、湖北了。
这些算起来,朝廷少了六百多万两的白银进项,而这还只是最基础的赋税,不算三饷加派。
若是算上三饷加派,那朝廷的财政缺口还会更大,兴许要达到八九百万两。
除此之外,随着南方丢失,京畿和蓟辽的四百万石漕粮该怎麽解决?
这些问题放在眼前,张至发只觉得头都快要炸开了,所以在开口过後,他便看向薛国观。
「户部那边,若是不算南直隶、浙江、福建、江西、湖北,那今年秋税还能收得多少钱粮?」
面对这个问题,薛国观不由哑然,沉默片刻後才算了个大概。
「依照孙伯雅、卢建斗、颜继祖等人此前送来的奏疏来看,山西赋税及军屯折色,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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