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唱!」
「陛下万岁、万岁、万万岁……」
四月初六,随着卢象升被吴阿衡接替的消息发酵六日,过往勤勉上朝的朱由检也休息了六日,直至今日才重开常朝。
正因如此,当他落坐在金台之上,当即便有人就卢象升的事情发起了难。
「臣兵部职方司主事杨廷麟,有本急奏!」
群臣跪拜已毕,尚未开口,便见兵部主事杨廷麟从班列中闪出。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,许多老臣暗暗侧目,纷纷想要看杨廷麟该如何劝谏皇帝。
对此,便是早有准备,但朱由检心底却仍旧有些不耐:「奏来。」
见皇帝准许自己启奏,杨廷麟躬身作揖,持着笏板声音清朗而急促:「臣闻陛下於数日前已下旨,以吴隆媺(表字)代卢建斗总理湖广、河南、江西、直隶等处,并命卢建斗回京述职。」
「臣以为,此举万万不可!」
杨廷麟话音落下,而话里的内容却让殿中一静。
尽管不少人都猜到了杨廷麟的劝谏会很尖锐,但没想到他这麽直接,竟然直接否定了皇帝的决断。
这般想着,不少臣子用余光悄悄看向杨嗣昌的方向,却见杨嗣昌不为所动。
瞧着杨嗣昌没有什麽反应,群臣继续将目光投向杨廷麟,後者则不为所动,继续说道:「卢建斗自巡抚湖广以来,编练天雄,屡败贼军。」
「湖南丢失、渌江之败,实因左良玉临阵脱逃,非卢建斗之罪!」
「臣为兵部主事,有塘报为证。」
「渌江桥头,左良玉率先临阵出逃,致使官军局势危急,卢建斗不得不令参将雷时声率部殿後。」
「雷时声为护大军撤退,率部力战而死,面部被劈开,左手被砍断,其悲壮之情,便是连贼军都为其收敛屍体,安葬於山。」
「正因雷时声殿後有功,这才保下了五千余兵马,使得卢建斗有兵马守住插岭关。」
「若左良玉所言属实,那大军即将溃败,卢建斗如何还率部五千撤往插岭关?」
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话有些重了,杨廷麟顿了顿,正色作揖道:
「陛下,湖南虽失,然卢建斗已退守插岭关,布置四万余兵於武昌、宁州一线,江西与湖北固若金汤。」
「若此时易帅,江西、湖北等处将士必然人心浮动。」
「吴隆媺虽有才干,然其初至前线,何以服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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