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廷赏罚不明。」
「如今战者被罪,逃者逍遥,长此以往,谁复肯为朝廷效死?」
殿中气氛,随着倪元璐的劝谏而越来越紧张,朱由检的脸色也越来越黑。
谁都知道,倪元璐这话是冲着谁去的。
皇帝不知道该如何查案办事,兵部还能不知道吗?
杨嗣昌作为本兵,理应清楚此战兵败不在卢象升,而在左良玉。
哪怕卢象升有罪,也不至於用「述职」的口令来押解卢象升回京,下狱论罪。
想通此处关节,不少大臣纷纷向杨嗣昌投去幸灾乐祸的眼神,而杨嗣昌却仍不开口,依旧平静。
瞧着他平静的样子,倪元璐与不少和卢象升交好的官员就来气。
只是不等他们发作,金台上便传来了声音。
「此事朕自有计较。」朱由检隐隐有些保持不住表面的平静,就连语气中都带着丝急促。
「左良玉之罪,待卢建斗回京,一并查办。」
朱由检想要揭过此事,但倪元璐却毫不退缩,继续作揖道:「陛下!渌江之败距今已逾七日,左良玉若真有罪,七日之间足以串供灭迹!」
「臣请陛下下旨,逮左良玉入京对质,以正军法!」
倪元璐的这话可以说很重,但同时也暴露了他的短视。
左良玉手里好歹有宜春和数千兵马,如果这时直接对他动手,那他会不会直接作乱,亦或者投奔贼军而去?
不少明白这个道理的官员,心中都不由得叹了口气,心道倪元璐果然只适合书写文章,讨论军政要事,还是太过浅薄了些。
「此事容後再议。」
朱由检显然也知晓动了左良玉的後果,毕竟武将不比文官,跋扈得很。
抓卢象升是因为他知道,卢象升未必会反。
不抓左良玉是因为他清楚,左良玉恐怕会反。
如今多事之秋,江西境内能打的兵马就那些,能不动还是不动为好。
「陛下……」
「退下!」
倪元璐还欲再言,但金台上的朱由检已开口制止并喝退了他。
他站在殿中,望着金台上那张阴沉的脸,心中对於这位年轻的皇帝也没有太多办法,只能持着笏板退了下去。
在他退下後,殿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,而朱由检也正准备说些自己想说的话。
不曾想,还未等他开口,一张令他讨厌的老脸便从班列中出现,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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