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检也在杨嗣昌的提醒下警惕起来。
思来想去,朱由检还是开口道:「令吴阿衡领旨南下,接替卢象升总理河南、湖广、江西、直隶。」
「另令吴阿衡派兵护送卢象升入京述职,查清渌江之败真相。」
「待到真相查明,再行处置卢象升……」
「臣领旨。」杨嗣昌闻言心里叫苦,这消息若是传出去,恐怕东林、浙党的那些言官又要弹劾自己了。
不过以东林、浙党和昆党的态度,卢象升顶多几日牢狱之灾,最多便是罢黜回乡,不会丢下性命。
即便他们记恨自己,也不至於成为死仇。
如此想着,杨嗣昌刚准备开口退下,却见皇帝开口道:「朕欲令孙传庭出兵攻刘贼,如此方能保住江西,先生以为如何?」
见皇帝突然催促孙传庭出兵,杨嗣昌已经不知在心底叫苦几次。
明明上次便与皇帝谈定了休整三个月再出兵,怎地现在又变卦了?
「陛下,贼军在湖南用兵不多,且卢象升所部杀敌不少,贼军定无余力进犯江西。」
「眼下只需要安抚卢象升,等待吴阿衡抵达武昌并节制其麾下兵马,便可轻易挡住贼军。」
「陕西那边,瘟疫至今未平,且兵马甲胄尚且不足,还需要再等两个月才行。」
杨嗣昌劝说着,而朱由检见他这麽说,便只能点头道:「既是如此,那便再等两个月吧。」
「是。」杨嗣昌点头应下,而朱由检也端起了茶水,微不可查的抿了口。
见状杨嗣昌躬身作揖,接着唱声退出了云台门。
瞧着他离开,朱由检也收回了目光,伏案继续处理起了那堆积如山的政务。
只是在他处理政务的时候,彼时已经散班回到家中休息的温体仁便接到了湖南丢失、皇帝召见杨嗣昌的消息。
「湖南……」
书房内,穿着道袍的温体仁低声呢喃着,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。
只是这份沉重并未持续太久,便见他长长呼出口浊气,目光看向了眼前的长随温安。
「阁老……」温安感受到目光後,微微躬身。
温体仁目光投向他,接着说道:「派人去太医院请太医来为老夫就诊,对外便说老夫染了风寒,告休几日。」
「若是期间有外人来问,尽皆婉拒,就说老夫病重而无法见客。」
温安闻言,不由得抬头道:「阁老,眼下湖南丢失,总理位置高悬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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