麓山下,闲逛着早已逃跑一空的岳麓书院。
岳麓书院虽建於北宋年间,但原建筑早已毁於战火,如今展现在众人面前的,是弘治年间修葺後的模样。
「这就是四大书院?」
「看着还没有咱们修建的那些县学大!」
「就是……」
岳麓书院内,唐炳忠与袁顺、郑德兴等人评价着这规模不大且年久失修的岳麓书院,就连前面的朱轸和陈锦义也露出了失望之色。
瞧见他们这般,被岳麓书院留下守山的门房老者也不免有些尴尬,解释道:「自万历以来,书院的学田多为豪强所占,岁入不足百石,书院生徒星散,几不成学,以至於书院凋敝,令几位大失所望。」
老者的话说罢,唐炳忠便看向老者道:「老翁,我瞧你也有几分学识,不如归顺了我军,替我军日後在此教书育人如何?」
听闻唐炳忠所说内容,老者连忙道:「在下不过是秀才,当不得在岳麓书院教书的差事。」
「这有什麽的?」唐炳忠听见老者说自己是秀才,连忙说道:「我们那些官学里也有好多秀才。」
「你要是愿意教书,日後这岳麓书院变成了官学,你便是山长了!」
老者闻言连忙摇头,说什麽也不肯担下这份差事,而陈锦义则是藉机询问道:「老翁以为,我军如何?」
「秋毫无犯,比官军规矩太多。」听到陈锦义的话,老者不假思索地便给出了评价。
不过给出评价过後,他又忍不住叹气道:「自弘治以来,民风渐刁,百姓仇兵丁而多抵触,兵丁受抵触而欺百姓,如此反覆,恶性渐生。」
「诸位的军纪虽然好,但越往东、北两方而去,百姓便越会刁难诸位。」
「在下希望诸位将军那时能忍下脾气,勿滥杀戮……」
老者的话说完,唐炳忠忍不住嘲笑道:「老翁你这话就不对了,我等为百姓分田,百姓还能难为我等不成?」
「我自跟着督师举义以来,百姓见到我等都是箪食壶浆,未见有刁难我们的。」
「我瞧你良善,这才劝你做教习,不曾想你这厮也是满肚子坏水,竟然污蔑百姓。」
唐炳忠越说越来气,但老者却道:「将军们自陕西、四川而来,自然不知晓东边的事情。」
「在下有不少昔年同窗在江南、北方为官,他们皆言河北、中原及江南之地民风甚刁。」
「昔己巳之变时,勤王兵马不远万里而来,明明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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