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保宁的消息他们并非无法探明。
刘峻在保宁确实杀了不少士绅富户,但留下重用的也不少。
不过这些事情不能公之於众,不然士绅商户中,必然会有人心思动者。
想到此处,官员们不敢再劝,只得纷纷领命而去。
在他们离去後,刘汉儒又召来军器局大使,命其集结所有工匠,昼夜赶制箭矢、修补甲胄。
一切安排妥当後,刘汉儒这才返回後院,准备稍作休息。
待到他来到後院关上屋门,坐在床上的他,这才有了自己的时间。
近些日子的变故,令他两鬓不由得生出白发,而这一切都拜刘峻所赐。
「刘峻……」
想到刘峻,刘汉儒不由得低声念着这个名字。
去年年初时,此人还只是个山寇,如今却割据了二府数州之地,连破数县,兵逼成都。
倘若真的被他兵逼成都,以金台上那位的性格,自己恐怕讨不了好……
刘汉儒脸色阴沉,心道自己需得在晚上用心才行。
唯有筹措得到足够的钱粮,他才能大赏三军,激励将士勇气,将死局走成活路。
这般想着,他的精神也不由得疲惫了起来,不知不觉便躺下陷入了酣睡之中。
在他酣睡的同时,巡抚衙门要设宴的消息,如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,在成都城内激起千层浪。
请帖由衙门书吏们誊抄,由差役们四散送出,但凡城内稍有名号的士绅商贾,无一遗漏。
士绅商贾们心知这是场鸿门宴,但却不得不去。
毕竟他们也清楚,汉军若是攻破成都,那以他们过往的各种行径,能活下来的恐怕不多。
正因如此,他们尽皆准备了起来,而刘汉儒则是勉强休息了两个时辰,接着便强撑着起床,唤人为自己洗漱了起来。
待刘汉儒刚沐浴更衣完毕,门外候着的杨文达也轻手轻脚地走进来,低声道:「抚台,请帖已全部送出,只是……」
「只是什麽?」刘汉儒皱了皱眉,眼白中密密麻麻的血丝,让他此刻看上去有些吓人。
杨文达低下头,声音更低:「在下派人送了帖子去王府,门房收下了,但既无回帖,也无口信。」
刘汉儒正在系革带的手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怒意,随即又压了下去:「知道了。」
「抚台,还有一事。」杨文达又道,刘汉儒则是眼神示意他一口气说完。
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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