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身子伸手去抓,手指只堪堪擦过孙女的衣角。
她焦急喊着:“外面雨还大着呢!外面路滑,你一个人怎么行……”
可孟时时的速度太快了,眨眼间就已经冲到了门口,一把扯下挂在门后的蓑衣,又抓了顶斗笠往头上一扣,连系绳都来不及系稳,整个人就已经扎进了铺天盖地的雨幕里。
“时时——!”
孟奶奶的声音,消散在哗啦啦的雨声中。
孟时时在雨里狂奔。
村里的小路早已变成了泥河,一脚踩下去,泥浆飞溅在裤腿上。
孟时时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冲,蓑衣被狂风掀起,冰冷的雨水顺着脖颈灌进去,激得她打了个寒颤。
可她浑然不觉,脑海里全是孟奶奶的病情。
赵大夫住在村子西头,一间比孟家还破旧的土坯房,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子,上面用炭笔写着“赵氏医馆”四个字,被雨水冲得墨迹模糊。
孟时时“砰”地一声撞开那扇虚掩的木门,带着一身泥水和寒气冲了进去。
屋里,赵大夫正坐在油灯底下,眯着眼研究一本卷了角的《兽医手册》,手里还捏着半块啃剩的窝头。
他六十来岁,瘦得像个麻秆,花白的山羊胡一翘一翘的。
赵大夫其实并不是标准意义上的医生,他更准确的身份是兽医。
可是村子没有医疗资源,给人看病和给动物看病好似没什么区别,所以时间长了之后,赵大夫既看牲畜也看人,还有隔壁村子里的人走几个山头,特意过来看病。
“赵大夫!”孟时时一声大喊。
赵大夫吓得一哆嗦,手里的窝头“啪嗒”掉在了地上,滚了两圈。
他抬起头,待看清门口那个像水鬼似的身影时,拍着胸口直喘。
“哎哟我的娘诶……孟丫头?你这是……你这是怎么了?”
孟时时两步跨到他面前,二话不说,一把攥住赵大夫的手腕就往外拽。
“快!跟我走!我奶奶摔了!腿肿得老高,动不了了!”
“诶诶诶!”赵大夫被她拽得一个趔趄,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,“你慢点!慢点!我这药箱子还没拿呢!到底怎么回事?摔哪儿了?骨头断了没有?”
孟时时心急如焚,哪里还听得进这些。
她见赵大夫磨磨蹭蹭,眼睛一扫,看见桌子上的药箱,单手一提就挂在了肩上,然后猛地转过身——
在赵大夫惊恐的目光中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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