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疤虎出千手段阴得很,多少老手都栽在他手里,你一个少年人哪里是对手?”
议论声层层叠叠,满是担忧。
疤虎听得愈发得意,趾高气扬,伸手重重拍在木桌上,震得桌上纸牌簌簌作响。
“小子,既然你想出头,那老子便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他眯起双眼,眼中满是贪婪阴狠:“敢不敢跟我赌一局?你赢了,老子把骗老东西的银两全数退还,从今往后,我疤虎不在这条老街设局骗人。你若是输了——”
疤虎目光扫过花千手干净的布衣,阴笑道:“你这身穷酸样也没什么值钱东西,那就跪下来给老子磕三个响头,再滚出这条老街,永世不得踏入半步!”
话音落下,他身后几个跟班轰然大笑,满脸戏谑,只当是看一场少年自取其辱的闹剧。
全场目光,尽数聚焦在端坐桌前的花千手身上。
所有人都以为,这个善良冲动的少年,今日定然要栽个大跟头。
唯独夜郎七,神色平静,眼底唯有笃定。
他知晓,眼前这个少年,看似温和柔弱,骨子里却藏着最执拗的痴。
痴于本心,痴于公道,痴于世间所有不被善待的正义。
花千手缓缓抬眼,漆黑的眸子澄澈如秋水,无半分紧张,无半分怒意,只是轻轻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他指尖轻轻拂过桌上磨损的纸牌,动作轻柔舒缓,不似博弈对决,反倒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器物。
“一局定输赢。”
疤虎冷笑:“爽快!那便赌牌九,最简单最直接,不作半点假!”
他笃定自己必胜。
牌九看似简单,实则最容易出千控牌,他苦练十余年,早已炉火纯青,寻常市井对局,从无败绩。对付一个半大少年,在他看来,简直是手到擒来,稳操胜券。
花千手不置可否,淡淡应声:“随你。”
简单二字,风轻云淡。
疤虎再不废话,抬手飞快洗牌。
他的手法极快,双手翻飞,残影重重,在寻常百姓眼中,已是神乎其技,根本看不出半分破绽。纸牌在他手中如同活物,穿梭翻转,行云流水,每一个动作都暗藏千术陷阱,悄然控牌、记牌、换牌,一切操作隐秘至极。
围观百姓看得眼花缭乱,纷纷惊叹不已,愈发觉得少年必败无疑。
唯有立在一侧的夜郎七,眸色微沉,将所有细微动作尽收眼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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