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打手,凶悍蛮横,在老街积威已久,寻常市井百姓,谁敢招惹?
偏偏,路过的花千手看见了。
少年人没有高声怒斥,没有仗势逞强,只是轻轻放下手中刚买的粗粮馒头,淡淡开口,只说了一句:“这局,不算数。”
简简单单五个字,清亮温和,却掷地有声。
彼时的夜郎七,就立在花千手身侧半步的位置。
少年夜郎七一袭墨色短衫,身姿挺拔如松,眉眼深邃锐利,比同龄少年多了数不尽的沉稳沧桑。他年少闯荡江湖,见惯了市井诡诈、人心险恶,本欲直接出手,以强硬手段逼疤虎退钱了事。
可他刚动分毫,就被花千手抬手轻轻按住了手腕。
“七哥,不必动武。”
少年声音温温软软,澄澈通透,“市井恩怨,拳头压得住一时,压不住一世。他以赌诈人,我便以赌破局。赌桌上的事,便该在赌桌上了结。”
夜郎七低头,看向身边眼底干净纯粹的少年,心底微动。
他行走江湖数年,见过无数赌徒。
有贪财亡命之徒,有狡诈阴狠之辈,有赌红了眼六亲不认的疯子,唯独从未见过花千手这般人。
手握绝世天赋,身怀天生赌骨,偏偏毫无半分贪念、半分戾气。
别人学赌术,是为赢尽天下钱财,压尽四方对手,谋尽半生荣华。
唯独花千手,学赌、练赌、赌局博弈,只为一个公字。
这份心性,别说市井赌徒,便是日后整个四海赌坛,怕是再也寻不出第二人。
夜郎七缓缓收回蓄势的力道,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,轻声道:“好,我信你。今日,我便看千手破局,以正市井公道。”
两人相识不过数日,一见如故,相知相惜。
夜郎七阅人无数,却偏偏对这个寒门少年,打心底里信服敬重。
场中,疤虎闻言,顿时嗤笑出声,满脸不屑地扫过单薄清瘦的花千手。
“哪里来的毛头小子,乳臭未干,也敢管老子的事?”
他双臂环胸,满脸凶戾,居高临下地睨着花千手,语气极尽嘲讽:“老街的规矩,赌桌无父子,输赢凭本事。老东西自己技不如人,输了银子,活该认命!你一个小娃娃,也懂赌术?莫不是想来哗众取宠,找死不成?”
周遭围观百姓纷纷低声劝阻。
“小伙子,快走吧,疤虎惹不得!”
“是啊孩子,别逞能,白白吃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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