纷纷起哄,有人嘲讽,有人戏谑,无人察觉其中猫腻,只当是李老实运气不济。
就在骰盅即将掀开的刹那,一道温润清亮的少年声音,骤然穿透满堂喧嚣,缓缓响起。
“且慢。”
声音不高,却异常清晰,带着一种莫名的安定力量,让嘈杂喧闹的赌坊瞬间安静大半。
所有人闻声转头,齐刷刷看向门口。
只见两个少年并肩而立,青衫清隽,墨衫挺拔,气质干净出尘,与这浑浊油腻的赌坊格格不入。
满堂粗鄙喧嚣之中,二人宛若清风入浊世,明月落泥沼。
“哪来的毛头小子,敢来老子的场子多管闲事?”
荷官脸色一沉,厉声呵斥,眼底满是凶戾傲慢。在他看来,不过是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,想来赌坊凑热闹、蹭运气。
周遭地痞跟班也纷纷侧目,面露不善,隐隐围了上来。
赌坊本就是恶霸地界,恃强凌弱是常态,最容不得外人插手局中事。
花千手无视众人的凶戾目光,缓步走到赌桌前,目光平静落在骰盅之上,淡淡开口:“此局不公,骰有猫腻,未开已定输赢,何必再欺人。”
一句话,石破天惊。
满堂瞬间死寂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,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少年。
“胡说八道!”荷官脸色骤变,厉声反驳,色厉内荏,“小小年纪,满口胡言!我如意赌坊开门做生意,输赢全凭天意运气,何来猫腻?你输不起便滚,少在这里污蔑生事!”
他常年出千作恶,从未有人敢当众拆穿,此刻被一个少年点破根底,心中又惊又怒。
围观众人也纷纷议论起来。
“这小子怕不是疯了?周癞子的场子,谁敢找茬?”
“小小年纪不知天高地厚,怕是要挨揍了。”
“骰局全凭手气,怎么可能提前定输赢?纯属胡闹!”
唯有输光钱财、满心绝望的李老实,眼中骤然亮起一丝微弱的希冀,死死盯着花千手。
他老实半生,虽不懂赌术,却也隐隐觉得今日每一把输赢都太过诡异,只是不敢多想,不愿相信自己全程被人戏耍。
夜郎七缓步上前,侧身站在花千手身侧,墨色眼眸扫过全场围拢的地痞,周身气场骤然沉下,无形的压迫感扩散开来。
他不说话,只是静静伫立,便压得周遭一众流氓不敢妄动。
“天意运气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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