脱,目光扫过眼前人声嘈杂的如意赌坊,眼底掠过一丝冷意,“这破地方,藏污纳垢,每日坑骗寻常百姓,我路过数次,早已看不惯。”
花千手微微颔首,目光落在赌坊敞开的大门内,轻声开口,嗓音温润干净:“不是赌害人,是人心贪妄害人,更是设局之人心术不正,以术欺愚,以诈敛财。”
他自小混迹市井,见惯了这般景象。
多少勤恳农人,攒半生积蓄,踏入赌坊一朝散尽;多少寻常匠人,贪一时侥幸,落得家无余粮、妻儿怨怼;多少老实百姓,被层层圈套裹挟,输得身无分文,最终流落街头。
赌本身无善恶,执术之人才分正邪。
“说得通透。”夜郎七低笑一声,眼中锋芒更盛,“世人皆道赌场无公道,输赢皆是天命。可我偏不信,所谓天命,大多是恶人设局、庸人盲从罢了。”
“今日无事,便拆了这坊中黑局,也算替南城百姓,清一回市井奸佞。”
话音落,他抬步便要往里走。
“七哥。”
花千手抬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袖,动作温和,却带着几分笃定的执拗。
他抬眸看向夜郎七,眼底澄澈透亮:“不必动怒,不必逞强杀伐。市井奸佞,无需雷霆镇压,只需破其局、露其诈、断其恶根,让世人看清真假,便是最好的公道。”
年少的花千手,骨子里从来没有戾气。
他的道,从来不是以暴制暴,不是快意恩仇,而是以术正心,以赌明世。
世人痴迷虚妄,他便拆穿虚妄;世人被诈蒙蔽,他便撕开伪装;恶人借术作恶,他便以正道之术,破尽阴邪诡局。
这便是他日后能登顶赌圣、以仁侠之心名动天下的根本道心。
夜郎七脚步一顿,回头看向眼前的少年。
晚风拂动他额前碎发,青衫微动,身形清瘦,却自带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。明明是最温和的语气,偏偏藏着最坚定的本心。
这一刻,夜郎七心中微动。
他见过太多身怀技艺者,一朝得术便恃强凌弱、贪利妄为;见过太多混迹赌坛之人,唯利是图、不择手段。
唯独花千手,身怀天赐天赋,却不骄、不贪、不躁,手握绝世手法,所思所想,却是市井公道、百姓安稳。
知己相逢,莫过于此。
“好。”夜郎七缓缓点头,收敛眼底锋芒,语气多了几分赞许,“听你的,不破不杀,只破局,只明心,只正公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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