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,凛冽寒风顺势灌屋,吹得屋内寒气翻涌,烛火摇摇欲坠。
为首壮汉名唤周大疤,面生横肉,左脸一道寸长刀疤,从眉骨延至下颌,样貌凶戾可怖。他常年混迹赌摊,靠欺压弱小、设局敛财为生,掌心老茧厚重,指骨粗硬,是市井里打杀惯了的狠人。
他身后跟着两名跟班,皆是膀大腰圆、目露凶光的无赖,腰间别着短刀木棍,眼神凶狠,死死盯着桌前静坐的少年。
三人立于门口,居高临下,带着碾压弱者的蛮横戾气,将狭小柴房彻底封死,断了所有退路。
周大疤目光扫过萧然四壁,见屋内清贫至此,不由得嗤笑一声,语气满是轻蔑嘲讽:“啧啧啧,真是可怜。烂泥堆里爬出来的野小子,住狗窝一样的地方,偏生爱充英雄、讲公道?”
“我活了三十余年,混迹赌坛市井半生,还是头一回见你这种蠢货。”
他缓步上前,沉重靴底碾过散落木屑,步步逼近木桌,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“市井赌场,本就是尔虞我诈、赢钱为王的地方。千术为术,诡诈为道,从古至今皆是如此。你一个无名无姓、无门无派的寒门小子,也敢坏我辈规矩,逞匹夫之勇?”
身后跟班厉声附和:“周哥跟他废什么话!这小子不知好歹,仗着两手花哨手法就目中无人,今日废了他右手,让他长长记性!”
“就是!底层贱命,也配谈公道、破黑局?今日定要让他付出代价!”
污言秽语,嚣张叫嚣,充斥整间小屋。
花千手依旧端坐不动,脊背挺拔如初,澄澈目光淡淡扫过三人,不起波澜,不怯不惧。
他年纪尚轻,未曾习得江湖高深杀术,不懂权谋算计,不通人心阴诡,可历经数年市井浮沉、底层挣扎,早已看透乱世冷暖、人心贪恶。
这世间最凶狠的从不是刀枪利刃,而是贪得无厌的人心、恃强凌弱的恶意。
“赌场无公道?”
良久,花千手终于开口,少年嗓音清冽干净,略带青涩,却字字沉稳、句句清明,穿透嘈杂叫嚣,清晰落地。
“赌以博弈为根,以规矩为骨,以本心为魂。诡诈欺人、串通设局,是为邪道;恃强凌弱、谋夺活命之财,是为恶念。”
“世人皆以赌逐利,我偏以赌正心。诸位设局坑骗流民活命钱,坏的不是市井规矩,是人心底线,是世间公道。”
一番话,不卑不亢,有理有据,坦荡赤诚。
周大疤闻言先是一愣,随即轰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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