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后辈。司马空之女司马晴,屠万仞之子屠刚,也都位列看台侧席。昔日父辈血海深仇,到他们这一辈,已经化作江湖同道的切磋较量。
“今年来的后生,比上一届还要多。”红袖轻声开口,目光望着台下熙熙攘攘的少年人,“经历过弈天、归墟两场大乱,江湖凋零不少,还好后辈人才源源不断。”
花痴开微微点头,目光落在三座赌台之上,声音不高:“赌坛的未来,不在我们这些老一辈手里,就在这些少年身上。赌术一道,千算可以学,熬煞可以练,最难练的,是人心。”
他见过太多人,一身绝顶赌术,最后却被欲望吞噬,坠入邪道。司马空、屠万仞,夜郎八,归墟主,哪一个不是天资绝顶之辈,最后却落得悲剧收场。
这新秀论赌,比的不只是手法概率,更是心性。
铜锣一声轰然敲响!
“新秀论赌,正式开擂!”
场边的司仪高声喊出,喧闹的广场稍稍安静几分。
三座赌台同时开启,骰子、牌九、纸牌轮番登场。一个个年轻后生轮番登台,有人手法精妙,千术玩得眼花缭乱;有人擅千算,心算推演,步步算计;也有人熬煞功底扎实,任凭对手百般施压,心神纹丝不乱。
台上赌得热火朝天,台下叫好声此起彼伏。
有少年一招得手,台下轰然喝彩;也有人一时心神大乱,满盘皆输,垂头丧气走下台,同伴上前低声安慰。
阿炳静静站在看台边缘,双耳微动。不用看赌台,单凭牌骨碰撞、骰子滚落的声响,便能够清清楚楚知道台上每一局的胜负走向。偶尔有新秀使出一些刁钻诡诈的千术,旁人尚未察觉,阿炳便已经低声提醒身旁玲珑。
“东边二号台,那人袖中有机关,正在换牌。”
玲珑眉毛一挑,目光扫过去,立刻看见那名少年衣袖细微的异动。依照联盟规矩,论赌大会严禁暗出千术。玲珑也不多言语,抬手招来值守武卫,三言两语点明破绽。那名后生当场被请下赌台,满脸羞愧。
阿蛮坐在主看台,看得热血沸腾。遇到打得精彩的对局,忍不住“好!好!”大声喝彩,嗓门洪亮,震得旁边的小七耳朵嗡嗡作响。
“你小声些!”小七皱着眉推了他胳膊一把,“这里是论赌大会,不是你上阵杀敌。”
阿蛮嘿嘿一笑,挠挠后脑勺,收敛几分,可遇上凶险对局,依旧忍不住攥紧拳头,身子往前倾,看得全神贯注。
赛程一轮一轮往下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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