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袖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他们能绑走夜郎七,说明实力不弱。你一个人——”
“人多没用。”花痴开打断她,“归墟会的手段我见识过了——他们不按规矩来。带人越多,顾忌越多。不如我一个人去,反倒灵活。”
红袖知道他说的是对的。
但她心里还是慌。
她嫁给花痴开快三个月了,从没见他怕过什么。可这一次不一样——归墟会首临死前的话,花痴开没说给她听,但她能感觉到那股寒意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花痴开摇头。
“你留在家里。守着赌坊,守着咱娘。”
红袖咬着嘴唇,没再争。
花痴开握住她的手。
“放心。”
红袖低着头,半天没说话。最后,她拿起那件还没缝好的袍子,继续穿针引线。
“那我把袍子缝好,你穿着去。”
灯花跳了一下。
外面起了风,吹得窗纸哗哗响。
花痴开坐在那儿,看着红袖一针一线地缝,心里忽然很静。
他想起了很多年前,夜郎七教他赌术的时候,跟他说过一句话——
“痴开,赌桌上最厉害的,不是你的手,不是你的眼,也不是你的脑。是你的心。”
“心里有牵挂,手就不敢抖。手不抖,牌就不乱。”
那时候他不明白。
现在他懂了。
挂念这东西,不是弱点。
是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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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花痴开去了趟城外的茶楼。
菊英娥在后院晒太阳,手里捧着个紫砂壶,眯着眼睛哼曲儿。
花痴开在她旁边坐下,把归墟会的事说了。
菊英娥听完,没说话,只是把紫砂壶放在桌上,站起来,回了屋。
过了一会儿,她端出来一个匣子。
花痴开认得那个匣子——小时候他在夜郎府见过,是他爹花千手的遗物。
菊英娥打开匣子。
里面是一副骰子。
骰子是象牙雕的,六个面,点数鲜红,像是用血染的。
“这是你爹的‘痴心骰’。”菊英娥的声音很平静,“当年他跟‘弈天会’的人赌命的时候,用的就是这副骰子。”
花痴开接过骰子。
入手温润,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。
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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