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利,如今都被士族豪强攥在手里,普通百姓只能捡些残羹冷炙。
他心中暗暗记下这些地形特征,在脑海中勾勒着未来的轮廓。想要在青州立足,必先打破士族对盐渔的垄断,而打破垄断的前提,是先摸清这里的规矩与门路。
走走停停,约莫用了三个时辰,夕阳西斜时,两人终于看到了李家村的影子。
村子坐落在潍水西岸,村口立着几棵粗壮的老槐树,树枝向四周伸展,如同撑开的巨伞。村子外围围着一圈低矮的土坯墙,不算高大,却也能起到些许防护作用。村口的土路上,几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扛着渔网,说说笑笑地往村里走,身上还沾着未干的海水,空气中的咸湿气息,也愈发浓郁。
看到沈砚与赵老丈走来,村口的汉子们停下了脚步,脸上露出警惕的神色,其中一个皮肤黝黑、身材壮硕的汉子上前一步,抱了抱拳,声音洪亮:“二位是从哪里来的?看着面生得很。”
这汉子约莫四十岁上下,手上布满了厚茧,指节粗大,一看就是常年靠力气吃饭的人,眼神里带着淳朴,也藏着几分对陌生人的防备。
赵老丈连忙上前,同样抱了抱拳,脸上堆着温和的笑意:“这位老哥,我们是从冀州逃来的流民,老朽姓赵,这小兄弟姓沈。听闻李家村靠海靠水,百姓淳朴,想来村里借个落脚的地方,我们都会些力气活,也会捕鱼制盐的手艺,绝不会白吃白住,只求能混口饭吃。”
汉子上下打量着两人,目光在沈砚胸口的包扎布上顿了顿,又看了看赵老丈佝偻的身子,沉默了片刻,才道:“这年头,流民也不容易。只是村里的规矩,外来人要见里正,里正点头了,才能留下来。我带你们去见里正吧。”
说完,他便转身领着两人往村里走,边走边道:“我叫李大海,是村里的渔民。我们李家村不大,也就百十来户人家,大多是姓李的本家,靠着潍水捕鱼,去海边晒盐过活。只是最近海边的盐场被城里的张家把持了,我们只能偷偷摸摸去远海捕鱼,日子也不好过。”
沈砚跟在一旁,默默听着,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,将“张家”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。看来青州的士族豪强,果然无处不在,这李家村看似偏僻,也难逃被把持的命运。
村子里的房屋大多是土坯墙搭配茅草顶,还有几户家境稍好的,用了青砖砌墙,屋顶盖着瓦片。街道不算宽,却打扫得干干净净,两旁的墙角种着些不知名的小花,偶尔能看到几个孩童在巷子里追逐打闹,传来清脆的笑声,透着几分安稳的烟火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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