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外的北风卷着细雪,拍打着乞儿国紫宸宫的雕花门窗,殿内地龙烧得正暖,鎏金铜炉里燃着上好的凝魂香,烟气袅袅,将满室华贵晕得柔和。
毛草灵端坐在铺着雪白狐裘的凤椅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磨得光滑的青铜符节——那是唐朝使者昨日递来的信物,符节上刻着精致的牡丹纹,是大唐皇室独有的印记,也像一根细针,日日扎在她的心口。
今日,是她给大唐使者、也给整个乞儿国答复的日子。
案几上摊着两封书信,一封是长安皇室发来的国书,措辞极尽尊崇,允诺她归国后便册封为国后夫人,赐金屋良田,享半只凤印,世代荣宠;另一封,是她穿越前的亲生父母托人辗转送来的家书,墨迹带着泪痕,字字句句都是思念,盼着她这个“流落异乡十年的罪臣之女”早日归家。
十年。
整整十年。
从现代车祸醒来坠入青楼的绝望,到被迫冒充公主远嫁乞儿国的惶恐,从后宫步步为营的挣扎,到与君王相知相守的温情,从推行新政的艰难,到御敌平叛的铁血……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青楼里小心翼翼、靠着现代才艺勉强立足的孤女毛草灵,而是乞儿国百姓口中能安邦、能定国、能暖民心的灵汐凤主。
殿门轻启,内侍尖细的通传声打破寂静:“陛下驾到——”
玄色绣金麒麟袍的身影快步走入,乞儿国君主赫连烈径直走到她身边,没有往日朝堂上的威严,只有眼底藏不住的忐忑与温柔。他伸手,轻轻覆在她微凉的手背上,声音压得极低:“草灵,你……想好了吗?”
赫连烈从不说挽留的话,可这一句询问里,藏着十年深情,藏着一国之君最卑微的不安。
他怕她点头,怕她转身回到繁华长安,留下他一人守着这偌大的皇宫,守着他们一起打造的盛世;可他又不敢逼她,怕委屈了她,怕她困在这北地风雪里,一辈子惦念故乡。
毛草灵抬眸,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
眼前这个男人,初见时是北地最英武的君主,一眼便相中了她这个冒牌公主,给了她脱离青楼的新生;后宫争斗时,他信她、护她,哪怕谗言满朝,也始终站在她身前;推行新政时,他力排众议,将半壁朝政托付于她,陪她挨过老臣的指责,陪她走过灾年的困苦;边境战乱时,她请缨上前线,他彻夜不眠为她守着后方,叛乱平定后,他当着满朝文武说:“乞儿国的江山,有灵汐一半。”
十年相伴,风雨同舟。
他知道她的过去,知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