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接著他分析了日本“君弱臣强,六十六国互相雄长”的形势,最终向嘉靖皇帝提出那个石破天惊的恳求:
赦其罪,令其效犬马之劳,並仿广中事例,於浙江开放口岸,“通关纳税”,“使不失贡期”。
只要朝廷肯开海通商,倭患根源自绝,东南可定!
客观来说,王直的这封自明疏还是相当有先见之明的,但它最终还是石沉大海。
消息传到求是大学时,杜延霖正在“格物堂”与罗洪先研討舆图。
闻听汪直被王本固诱捕下狱,他眉头紧锁,这才恍然那日在西湖畔的竟是海盗大头子汪直。
“汪直————通商互市————”杜延霖沉吟著。
他虽深恶其勾结倭寇劫掠之罪,但同时他深知胡宗宪招抚汪直的战略意义,更明白开放海禁对东南民生、乃至国家財政的深远影响。
王本固此举,无疑是因循守旧,为误一时之快而坏大局!
但更让他心头一动的,是汪直除了倭寇头子外的另一个身份一纵横四海的大海商!
其掌控著庞大走私网络,船队往来於大明、日本、南洋乃至更远的佛郎机(葡萄牙)人盘踞之地!
关於番薯的消息——他之前耗费巨大心力遣人私下探寻番薯种苗,所获甚微。
这深陷图圄的汪直,其船队中人,或许便是这渺茫希望的最后线索!
“备轿!”杜延霖霍然起身,“去巡按御史衙门!”
巡按御史衙门,气氛肃杀。
杜延霖递上名帖,言明求见王本固。
通报良久,才被引入偏厅。
王本固端坐主位,面色冷峻,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。
他年约五旬,面容清瘤,眼神锐利如鹰,正是以“刚直”、“清流”自詡的典型科道言官。
“杜学台大驾光临,不知有何见教?”王本固声音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杜延霖拱手:“王巡按,本官冒昧来访,实为汪直一案。”
王本固眼皮微抬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:“哦?杜学台也关心起海疆刑狱了?我听闻此獠下狱那日,似与杜学台在那西湖之畔————有过攀谈?”
王本固此言实在是居心不良,但杜延霖神色不变:“王巡按此言差矣,本官闻汪直虽罪无可赦,然其横行海上数十年,其船队行踪所至,远及日本、南洋、泰西诸夷地。本官兴办大学,倡躬行”、求是”,於农政一科,亟需寻访海外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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