垫承托着身体,蚕丝被轻若无物。她侧过身,面向陆璟深通常睡的那一侧。黑暗中,感官变得敏锐。她能听到中央空调系统最低档运行时几乎忽略不计的气流声,能闻到枕头上那丝极淡的、属于他的气息,甚至能感受到床垫另一侧微微下陷的、早已冷却的弧度。
她闭上眼。脑海中却浮现出晚餐时,王婶摆上那道他喜欢的清蒸东星斑时,随口说的那句“先生吩咐过,您最近用脑多,鱼要鲜活”。当时不觉得,此刻在寂静深夜里回想,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令人心悸。
不是刻意的浪漫,只是细水长流的日常渗透。而这种渗透,远比狂风暴雨更难以抵挡。
第二天清晨,沈念安在六点四十五分准时醒来。天色尚暗,智能窗帘尚未启动。她躺在床上,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、园丁开始晨间维护的轻微响动。昨夜那种奇异的清醒和感知力似乎延续到了此刻,她能清晰地分辨出心跳的节奏,呼吸的深浅,以及……心底某处悄然松动、变得柔软的细微声响。
她起身,拉开窗帘一角。冬日的晨光稀薄,天空是干净的铅灰色。花园里,自动喷灌系统已经关闭,陈默穿着黑色的训练服,正在庭院一角的空地上打一套动作简洁凌厉的拳法,身影在晨雾中时隐时现。
沈念安洗漱,换上一套珍珠白色的羊绒针织套装,长发松松编成一股垂在肩侧。下楼时,餐厅里依旧只有她一人。长桌上,早餐已经摆好。除了惯常的样式,多了一小碟晶莹剔透的、撒着桂花蜜的藕粉圆子,旁边压着一张素白便签,上面是陆璟深力透纸背的字迹:「晨安。港岛亦有此味,不及旧时。」
没有落款,没有日期。仿佛只是随手记下的一点思绪,却精准地放在了她触手可及的位置。
沈念安拿起便签,指尖拂过那行字。墨迹早已干透,力道的余韵却仿佛还留在纸上。她将便签仔细对折,放进随身手包的夹层里,然后坐下,舀起一勺藕粉圆子送入口中。清甜软糯,带着淡淡的藕香和桂花气息,温度恰好。
上午的工作密集而高效。她先与林墨开了个简短的电话会议,敲定了针对赵总term sheet第二版的最终谈判底线。林墨在商业谈判上稍显稚嫩,但完全信任沈念安的判断。“安姐,你决定就好,我相信你。”他在电话那头说,语气真诚。沈念安没有多言,只是将修改后的条款清单发给他确认。
紧接着,她与“经纬之间”工坊的霍教授以及基金会负责人进行了三方连线,确定了工坊揭牌仪式的初步流程和媒体邀请名单。霍教授提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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