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庭远赴南洋,留下一盘真假难辨的“死遁”大棋后,刘鼎山这个提前退休了三年的豫军大帅,便不得不重新坐到这把椅子上,尽他应尽的义务和责任。
起初,豫军内部的中高层都以为,他这位老帅重掌大权,必然志得意满。
可只有他自己清楚,这位置一点也不好坐。
如今的豫军,早不是旧式军阀那种占几座城、收几道税、养几营兵的简单摊子了。
洛阳作为豫军军政中心,治下盖有兵工厂、炼钢厂、化工厂等西洋工业。
铁路沿线,还盖有仓储、转运、税卡,以及配套的商业设施。
豫军治下各地,还要办学校、修水利、收税等各项民生业务。
现在是,军队要吃饭,工厂要原料,百姓要种地,商人要货路,政府要收税。
这一桩桩的事情,绕来绕去,最后全要送到他桌上批示。
算起来,刘鼎山年轻时也是读过书的。
刘家在嵩县,当时虽然算不上什么豪门,可总归有几亩地、有些家底,私塾还是上得起的。
只是,清妖为了巩固统治,专门制定了一系列的文化阉割和文字狱,导致文盲率直线上升。
所以,刘鼎山这个汉人的后代,只能偷偷地上学。
学的,还都是做人规矩,经史典故。
而刘鼎山本就是个性格毛躁的人,屁股也经常坐不住私塾内的凳子。
比起听先生教书,他更爱听三国故事,更爱下河摸鱼、上树摘果。
稍大些,便迷上了弓马刀枪,总觉得自己该去做个仗剑走天涯的好汉。
所以,他根本不懂怎么管工厂、怎么算账,更不会有人告诉他什么叫工业折旧、什么叫外汇结算。
后来,天下乱了,他凭着一腔热血和一身力气,投了袁大统领。
原本也算是前路辉煌,奈何袁大统领非要走封建老路,让留守大统领老家的刘鼎山,最后只能带着一帮手下自力更生了。
后来,凭着敢拼命、肯担事、对弟兄讲义气,又打了几次硬仗,一步步混成了少将旅长。
最后,带着部队也回到了嵩县老家。
不过,在枪炮声里,他活得明白,也活得舒坦,仿佛他就是一个天生的勇将。
所以,如今当他坐在安静的办公室里,对着密密麻麻的报表,刘鼎山反倒常觉得无从下手。
“娘的。”
好不容易,头疼有了缓解后,他又瞥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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