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至怎会不明白季序的意思?
她在心底冷笑着,就这么看着他,故意没接。
姜至不接,季序也不催,就这么举着。
良久后,姜至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,她真后悔,当时怎么就非要去捉季云复和楼轻宛的奸情?
怎么就在半道遇上了这么个玩意儿?怎么就发了善心要下马车看一看?怎么就......
最后,还是姜至伸手接了。
“趁热喝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转身走回廊下,坐在那张小矮凳上,从袖中摸出一本《策论》,翻开第一页,低头看了起来。
姜至端着药碗,望着他的后脑勺,又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随后,转身回屋。
睁眼就是季序,看见就来气,还不如回去躺着睡!
用午饭的时候,季序也是做好了端来,吃完又收走盘子,中途就问了一句‘好吃吗?’
姜至盯着他,说很难吃。
他也不再说话了。
下午,日头西沉,姜至趴在榻上,背上的伤有些痒,她侧着翻了个身,望着坐在窗边那张椅子上的季序。
他在发呆。
书摊在膝头,眼睛望着窗外那棵光秃秃的海棠树。
目光是空的。
她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可他始终没有发现她在看他。
“季序。”
他像被惊醒似的,倏地转过头,一下起身:“渴了?还是饿了?”
“你在想什么?”
他愣了一下,目光闪了闪,落在书页上:“我......看书。”
“什么书?”
“《策论》”
“看到哪儿了?”
他低头看了一眼,沉默了一瞬;“......第一页。”
姜至没忍住,嗤笑了一声。
“......”少年的耳朵又红了。
傍晚,他又端着晚饭进来。
一碗粳米粥,两碟小菜,一碟她爱吃的糟鹅掌。
季序把托盘放在姜至床头的小几上,“趁热吃。”
然后,他照例离得她远远的,退回窗边那张椅子上,继续坐着。
姜至望着那一托盘的饭菜,又望了望少年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,忽然觉得心口堵得慌。
整整一天了。
按点熬药,按点做饭,按点端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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