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没有忘。”
厚重的门帘落下,遮住了他的身影。
姜至愣了许久,她抬起手,摸了摸自己的脸颊。那一寸被他碰过的地方,还留着一点余温。
门外。
季序没有走。
他端着托盘立在廊下,这时,月亮升起来了,照着他一个人的影子,拖得很长很长。
晚上,季序也不睡在耳房,他怕姜至夜里又烧起来,于是不知从哪儿搬了个屏风来,竖在门口,隔着二人。
他又拖了一张脚踏,铺上被褥,就睡在上面。
说实话,姜至都不知道这小子究竟有没有睡觉,每隔半个时辰就轻手轻脚地起来看她一次,每隔一个时辰就小心翼翼地伸手来摸一摸她的额头和耳后。
一晚上起来躺下将近十次!
——
次日,天色大好,晴空高朗。
沈玉萍给姜至用的药都是顶好的,只要退了热,整个人都会越来越好。
姜至觉得屋里闷,于是颤颤巍巍地下了床,扶着床框让自己站稳后,才披着外衣出来。
走到大门时,便看见季序那一张横亘在口的脚踏。
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,踹了一脚过去!
她微掀门帘,便见季序正背对着她,坐在一张矮凳上。
小炉上的药铫子在咕嘟咕嘟地滚着,他拿着一把蒲扇,不紧不慢地扇着火,眼睛望着铫子里翻涌的药材,不知在想什么。
姜至也不说话,就倚在门框上看他。
他听见动静,赶紧回头,见姜至起来了,慌得扔了蒲扇,紧张得整个人都手足无措。
“你怎么......怎么自己起来了?伤口......”
姜至瞟了他一眼,接着目光望向远处:“伤的是背,又不是腿。”
“噢。”
季序低下了头,闷闷地说了一句:“药就快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
她故意把那一个‘嗯’字拖得有些长,尾音往上挑了挑。
但季序没接话,只是把蒲扇放下,又拿布巾垫着,再把药铫子端下来,将药汁滗进碗里。
动作十分娴熟。
然后,他端着碗走过来。
直到距离离她三步远时,突然站住了:“喝药吧。”
他把碗递过来。
碗沿朝着她,他的手则攥在碗底最边缘的地方。这样她接的时候,他们的手指就绝不会碰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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