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换药,姜至的整个肩背全是裸着的,这是今日第三次的肌肤相触,两个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从姜至的角度看,她能看清他的眉眼。
十六七岁的青年,眉目清隽,沉默寡言。夏明、秋明她们提起季序,不外乎性子冷淡、不擅言辞这几句话。
就像此刻,他看着她背上的伤,眼底明明就有极复杂的情绪,却仍一字不说。
她张了张嘴:“季序......”
“药熬好了。”
他几乎是和她同时开口:“我去端。”
他动作太急太快,袖口带翻了榻边的小几,茶盏磕出脆响,砸在地上,碎了成三片。
他赶紧弯腰去捡,姜至看见他耳廓红得像一片火烧云。
“对......对不起。”
他匆忙把碎碗收进托盘,起身就要往外走。姜至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鬼使神差地伸手,拽住了他的袖口。
季序一下停住。
一旁,烛火静静地燃烧着,女子的手还攥着他的袖口,力道很轻,像一片落下的花瓣。
但力道又很重,像万斤枷锁,挣脱不得。
季序就站在那里,不回头,也不离开,背脊绷得似一张拉满的弓。
“季序。”
她轻轻唤着他的名字。
可他,还是没回头。
“那一晚的事......”
姜至缓缓垂眸,声音低细:“我都记得,没有忘。”
一开始苏醒,有些地方还是模模糊糊的,可近日来,那一日的记忆竟愈发清楚。
她记得,在她最绝望之时,是季序撞开了大门,少年逆着光,眉眼全是戾气。
他对季云复下了死手,接着他抱起她,她的脸也紧紧贴着他的衣领,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清苦的皂角香味。
她那时因为暖情香的原因,神志早就不知飘去了哪里,只本能地往那点凉意里钻。
她摸了他、蹭了他、亲了他......
她攀着他的脖颈,嘴唇擦过他的下颌,笨拙又急切,将他的脸亲了个遍,他的呼吸烫在她的耳侧。
“我也记得在水房里,你说的话。”
季序的肩线瞬间绷紧。
他说——
‘姐姐,我知道你难受。我也快疯了......’
姜至深吸一口气。
她抬起头,看着季序:“你......有什么想说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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