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膀抽搐,紧紧攥着褥子的边角,攥得指节发白,锦缎在他的掌心里皱成了一团。
不知过了多久,沈玉萍来了,她轻轻叩门:“公子,药熬好了,劳您给二姑娘喂下吧。”
季序抬起脸,胡乱用袖子擦去泪痕。
他眼眶还红着,鼻尖也红,低着头去开门,将药碗端了过来。
少年跪在床前,用银匙撬开了一线,将药汁灌进去,可姜至人昏着,牙关紧闭,根本喂不进去,大半汤药都顺着嘴角淌下,洇湿了枕头。
季序忙抓起软巾去为她擦拭,指尖抖得握不住那方小小巾帕
他放下药碗,小心翼翼握住姜至的手,纤细又冰凉,轻轻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。
他闭着眼,声音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:“对不起......”
眼泪无声滚落,滴在他的手背上。
不知过了多久,药都凉透了,他端下去热,热好了再端回来,还是喂不进去几口。
沈玉萍进来察看,说道:“二姑娘白日里就是这样,夜里烧得重些,反而能喂进小半碗。”
“沈大夫辛苦了,这里有我在,您回去歇歇吧。”
季序说道。
沈玉萍迟疑了一下:“公子见谅,小人还要去诊几位病人,但二姑娘背上的伤口今晚还需上一下药,不知姜府可有嬷嬷或婢女来了?”
“应是有的。”
“没有也无妨,再过半刻钟,皇后娘娘身边的青嬷嬷会来探望。到时,公子劳她上一下药也可。”
说完,沈玉萍便挎着药箱匆匆离开了。
日头渐渐西斜,灰白的天光转为昏黄,季序去将屋里的烛火点亮,他坐在地上,趴在床沿,脊背微微佝偻着,像一株被风吹弯的幼竹。
可半个时辰过去了,青嬷嬷的影子都没见到。
季序想出去找一个婢女或者嬷嬷来,可刚要推门,就想起姜慎的嘱咐。
皇家别苑不比姜家,这里的人都是千丝万缕的关系,不知谁的背后就通着谁,姜家在燕京城立足多年,自然树敌颇多。
万一哪家哪户趁乱想对姜至下手,真是容易得很。
季序沉思良久,最自己从凭几上拿了药酒和棉布。
他站在榻前,身子绷得很紧,闭上眼,伸手掀开了被褥,又试探着去揭姜至背后的纱布。
一开始慢慢摸索着还算顺利,可不经意间,他微凉的指腹触碰到了女子滚烫的肌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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