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忘了,我是老张。”
“歇着吧,小子,哭哭啼啼地,出去小心把眼睛都给你冻瞎!”
“管别人作甚,你得记着自己的事儿,回家!”
“回家——!”
老卒的身影即便已经消失在视野中,但他的声音却依旧在钟楼内徘徊。
不断涌入朱翼的耳中。
“是啊......回家,总得回家......”
朱翼从怀中掏出一束发丝,小心翼翼地拢在心口。
他的妻,他的爹娘,他那难得一见的幼子。
他败了军,逃得仓皇。
从了贼行,失了傲气。
此刻,朱翼卑微如尘埃,仿佛风一吹便会散了。
可心里的那点儿念想,却又始终牢牢地粘连着他的四肢百骸。
只差这一丝一毫,他才不至于沦为‘行尸走肉’,保有希望。
那些袍泽用酒水把自己灌得日日不醒,留恋于温柔乡。
前几日,甚至有人在睡梦里被枕边女子活活掐死的。
梦中的美好,竟是令那汉子连苏醒都不愿意。
或许他早醒了,可他认了命。
但有人不认,朱翼不认,营兵中也绝不只他一人!
......
“报——!校尉大人!”
“卑职发现卫城北门今日又开,出城人数约有半百!”
“看方向,仍是往那北城坊市中去!”
老卒拱礼垂首,但眼睛也是不忘在校尉大人身边的红袖身上过过眼瘾。
这女子,本算不上于府女眷中最漂亮的。
可现在,她就是南坊最漂亮的那个。
校尉杨玄策也不在乎老卒的偷瞧。
一介婢女,说她如衣袍之重,都有些过了。
营兵们艳羡的眼神,又何尝不是杨玄策为之享受的一环?
“又是去拖尸?”
“这城里的家伙,也真是不怕玩儿砸了。”
杨玄策不屑地嗤笑了几声。
把尸鬼拖来拖去,可别哪日城里再传了疫。
越是这样想,杨玄策反倒对卫城的兴致愈发淡薄。
“回去继续盯着,”杨玄策摆了摆手,打发道,“若没什么新鲜消息,今日便不必再来报了。”
老卒拱礼,“谢校尉大人体恤,卑职这便告退!”
‘吱呀......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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