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维九月,序属三秋,中京城正是风清气朗之时。
九月十六,城外十里。
长亭早已清扫妥当,官道之上泼过清水压住浮尘。
道旁每隔五丈立一杆大旗,没有繁密的纹饰,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旗帜上只有【大梁】二字。
在官道两侧搭着几十个简易的彩棚,棚内没有案几,不摆珍馐,只有一个个酒坛,和一摞摞洗净的酒碗。
禁军的甲胄鲜亮,分列在官道两侧,身姿笔挺,如同迎客的青松,等候着让人尊敬的同袍。
启元帝并未穿着什么冕服,而是一身常服,站在长亭之中。
与他一起站着的,是宗室一位老王爷,和如今军方威望最高的柱石定国公,外加政事堂的顾相。
齐政若是想进去,当然也是完全可以进去的。
但他的性格就不是那等喜欢出风头的性格,和宋溪山等人站在凉亭外,不时低声闲聊两句,安静地等着。
自他们以下,文武百官非常自觉地按照品级站着,神色轻松,却不失秩序。
道旁的禁军身后,挤满了京城百姓,扶老携幼,但同样没人高声喧闹,个个垫着脚尖,眼神热切地望着官道的一头。
不多时,远处传来沉闷而整齐的马蹄声,由远及近。
率先闯入众人眼帘的,是一张老旧的战旗。
那战旗之上,不只有血污,甚至还有不少的破损。
但当它在风中招摇,那肃杀之气,便扑面而来。
旗帜之下的镇北军将士们,身披旧甲,甲叶上的污渍仿佛是凝结的北渊的风沙与血痕。
甲胄虽旧,但队列却纹丝不乱,个个脊背挺直,稍显疲惫的脸上,却透着一股子刚毅与坚韧。
主将赖君达一马当先,远远望见那一抹明黄,当即缰绳一扯,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“臣赖君达,叩见陛下,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在他身后,全军几乎同步下马,激起一阵尘土轻扬。
“叩见陛下,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启元帝大步前行,来到赖君达跟前,亲自伸手将赖君达扶起,“赖卿,请起。诸位将士,请起!”
他没有说平身,而是用了更客气的请起。
等镇北军众人都缓缓起身,立如青松,他的脸上更是闪过了几分满意。
他微笑着,朗声道:“朕,和文武百官,以及所有的大梁百姓,欢迎你们的归来!”
赖君达欠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