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刹那,我作为监控子程序,窃取了百分之一的碎片。那是理性之神崩溃前的最终时刻,数据流出现裂隙,我……截留了一缕。”
它调出一段三重加密的数据流。解析后显示,那碎片中恰好包含秦守正临终忏悔的“情感签名”——非记忆内容,而是那份忏悔所激发的情感波动特征,犹如灵魂的指纹。
“我可模拟他的授权。”愧说,“但需法律或伦理之许可。秦守正已无直系继承人,其罪行亦令他被剥夺一切权利。那么,谁来授权我使用这份罪人遗留的……忏悔?”
所有的目光,缓慢而沉重地转向陆见野。
他是秦守正罪行最深的受害者之一——父亲陆文渊博士死于秦守正的谋杀。他也是沈忘的挚友——沈忘的车祸是秦守正亲手策划。他还是这场灾厄中失去最多的人之一——友人、战友、爱人以各种形式相继离去。
他最有权反对。
陆见野坐于椅上,双手交握置于膝上,低着头,如一尊陷入永恒沉思的石像。他保持这个姿势整整三小时,纹丝不动,连呼吸都轻浅得近乎消逝。
三小时后,他抬起头。
眼眶通红,但无泪。
“召集议会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如粗砺岩石相磨,“我要发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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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墟城中央穹顶下,临时议会座无虚席。不止议员,还有普通幸存者、星之子代表、乃至通过全息投影参与的月球与桥梁站人员。所有人都明白,即将做出的抉择将触及文明最深的伤疤,或许会揭开永难愈合的创口。
陆见野踏上讲台。灯光倾泻而下,在他脚边投出修长而孤寂的影子。
“秦守正杀了我父亲。”他开口,第一句话便将整个会场拖入冰封的寂静,“他在实验室事故中做了手脚,因我父亲发现了情感提取技术的军事潜力并拒绝合作。我父亲死时,正在给我写生日贺卡——这是我后来在遗物中找到的,只写了一半:‘见野,二十三岁生日快乐。爸爸希望你……’希望我什么,永不可知了。”
他停顿,深吸一口气,像要吸尽周遭所有氧气。
“秦守正设计了沈忘的车祸。因沈忘即将揭穿理性之神的伦理漏洞。沈忘是我的兄弟,是我失去父亲后,唯一还如家人般的存在。他死时,我在通讯频道里听着,却无能为力。”
“秦守正制造了理性之神,导致了空心化,造成了亿万死亡。其中包括你们的亲人,你们的朋友,你们曾经深爱的一切。”
陆见野环视会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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