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玩笑说:“我爸走路像在拖着一个看不见的行李箱。”
而现在,这个“沈墨”走路时,左脚有同样的拖曳。
沈墨在陆见野面前三步处停下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陆见野,那双眼睛——一只人类眼睛,一只机械义眼——平静无波,像在看一件物品,一个标本,一个数据点。
囚室里陷入了更深的寂静。连陆见野自己的呼吸声都几乎听不见了,仿佛连呼吸都被那些墙壁吸收。
然后沈墨开口了。
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可怕,像在念实验报告,像在陈述与己无关的事实。
“陆见野。零号。实验体00号。新纪元元年事故幸存者。墟城管理者。情感承载阈值:理论无限。当前状态:记忆恢复百分之八十七点三,情感稳定性:危险级,对‘忘忧公’项目构成潜在干扰。”
他顿了顿,机械义眼的红色光点闪烁频率加快了一瞬。
“以下信息为‘净化计划’第二阶段必要告知内容,请仔细聆听。信息等级:绝密。披露目的:消除认知偏差,确保实验对照组数据有效性。”
陆见野想说话,想问“沈叔叔你还记得我吗”,想问“阿忘到底怎么了”,但喉咙发紧,发不出声音。不是生理性的,是心理性的——在这个穿着白色制服、有着机械义眼、用这种语气说话的“沈墨”面前,他童年的那个“沈叔叔”像一个脆弱的泡沫,一碰就碎。
沈墨继续说话。他的嘴唇在动,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连细微的肌肉牵动都没有,像一具精致的蜡像在播放录音。
“第一,关于三年前事故。官方记录:情感能量反冲导致的意外灾难。真实情况:秦守正教授安排的‘情感阈值极限测试’。目的:测量零号在极端创伤下的情感承载极限,收集‘圣徒级牺牲’的情感频率样本,为‘忘忧公’项目提供核心数据。”
陆见野的手指攥紧了。指甲陷进掌心,疼痛是真实的,但很快被周围墙壁吸收,连疼痛带来的情绪波动都迅速消散。
“第二,关于沈忘。状态:死亡。确切死亡时间:新纪元元年,事故当天,下午3点47分。死因:情感晶体贯穿心脏,神经中枢瞬间过载。尸体处理:完整保存于液氮低温库,大脑组织切片成247份,每片厚度0.5毫米,编号归档。”
沈墨的机械义眼红光稳定闪烁。他的声音依然平静,像在描述如何切割一块蛋糕。
“第三,关于‘忘忧公’。构成:沈忘的247片大脑组织,每片负责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