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声把半睡半醒的归雁“腾”地惊醒,人还迷怔着,却脱口而出:“红礁到了?!”
“没有,明日才到。”戴缨说道。
“荷花说,到了红礁,尽量少在外走动。”归雁说道,“我去同阿左哥说一声,让他也当心些。”
说罢,拿手拍了拍脸,让自己完全醒过来,吃了一杯凉茶,出门,去了隔壁。
归雁将门带上后,屋中只剩戴缨一人,她将头埋进胳膊,门外的过道传来窃窃人声。
因是中午,船工们躲起来休息,船客们闭在屋中不出,是以,即使声音轻细,隔着门板,也能很清晰地传到她的耳中。
一男一女,女人的声音很熟悉,是荷花的,另一个男人的声音……
“你把钱给我!快点!”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迫切。
“你还向我要钱,就只这点本了,到了夷越,还得拿货,那些个香料本就压钱……”荷花将声音压低,几乎是用腔子里的气音。
这男的是荷花的男人,她听荷花提过一嘴,说是准备到夷越进香料,拿回罗扶买卖。
他夫妻二人常跑这一趟航线。
荷花男人说道:“你一妇人懂什么,明儿就到红礁了,我拿这些钱压一场,若是赢了,还进什么香料,辛辛苦苦贩香料能得几个钱?”
“待赢了这一回,你也不必再随我跑这劳什子船。”
“呸!”荷花啐道,“你只想着赢,万一输了怎生是好?这可是咱们最后一点家当,等到了夷越,我们连采买香料的钱都没有。”
男人不依,继续诱哄:“你信我,不会输,退一万步说,就算输了,大不了从香料铺赊些货就是了。”
“人家哪肯赊货……”
接着,响起争抢的声音。
“给我!”
“不给……”
荷花的声音只说了一半,就断了,接着便听到她压抑的,断断续续的呜咽声……
戴缨怕出事,走到门边,推开门往外看去,就见荷花独自一人,背着身,面朝栏杆,拿衣袖捂着脸正伤心地抽泣。
她将她请到屋里,给她倒了茶,轻声安慰。
荷花拭了脸上的泪水,双手环着杯壁,说道:“这日子没法过了,不是第一次。”
戴缨刚才听得糊涂,好似听到什么“压一场”,“若是赢了”,现在又听她说不是第一次,于是好奇地问道:“什么不是第一次?”
“明天船泊于红礁港。”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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