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下一地的血印子。
沈玉珺没再看陈陌一眼,似乎也不在意陈陌是否会给她多来一刀,更不纠结陈陌坏了她四十年的计划,她的眼睛里,只盯着房间里的一副画像。
为了这画像,她仿佛用尽了一切的力量走着。
终于走到了那画像跟前,用哆嗦的双手将画像拿起,拂去上面的灰尘。
擦拭了几下,灰尘是没了,但染上了她手掌的鲜血,更加看不清楚了。倒是可以隐约看见一个俊秀少爷的模样。
沈玉珺也不在意,脸上反而露出释然的笑容,“沈郎,奴婢累了。奴婢很早就知道……我大概率是做不成那件事的,我多半是杀不了那个人的。可是……奴婢过不去自己那一关啊。如果我不去这么做的话,我会感觉自己活着没有意义啊。”
“沈郎,奴婢好怀念当初跟着你去给人唱阴戏的日子啊。”
“奴婢没剩多少时间了,便用沈郎最喜欢的戏腔,给沈郎唱一首十里相送,可好啊?”
说罢,沈玉珺把图像放在旁边的案桌上,然后捏了个兰花指,歪着头,弯着腰,忍着疼,走着碎步。
没有化妆,没有涂胭脂,那嘴唇却格外的猩红。
很快,寂静的李宅,那空荡荡孤零零的房间里,响起了婉转动人的戏腔。
“书房门前一枝梅,树上鸟儿对打对。喜鹊满树喳喳叫,向你沈郎报喜来。”
“主仆二人出门来,门前喜鹊成双对。从来喜鹊报喜讯,恭喜珺儿一路平安把家归。
“出了城,过了关,但只见山上的樵夫把柴担。”
“起早落夜多辛苦,打柴度日也艰难。”
……
“沈郎你花轿早来抬。我约你七巧之期我家来。”
“临别依依难分开。心中想说千句话,万望你沈郎早点来。”
陈陌就站在房间门口,静静的看着,听着。
随着沈玉珺最后那句“心中想说千句话,万望你沈郎早点来”落下,沈玉珺便再撑不住,身子慢慢的瘫软在地上。
“嗬嗬~”
鲜血顺着沈玉珺的嘴角不断的往外流。她最后的目光并未看向陈陌,似乎对此刻的她来说,陈陌这个杀死她的对手已经变得毫不重要,甚至不值得她去看一眼。
她只看向案桌上的那个沈郎,释然的笑了。
她明明在吐血,嗓音都已经维持不住了,却还是用尽全部的力量,努力的维持着戏腔开了口。
“沈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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