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则每个人关上门的生活,各有各的千疮百孔。
“得饶人处且饶人。今日即便处死了王氏,又能如何?可能换回宝香一条性命?”
皇后的声音静下来,“瑾贵人的法子就很好,让王氏日夜青灯古佛相伴偿还她的罪孽,总比遭了杀业要好。”
云熙道:“瑾贵人也的确是心善。只是奴婢实在没有料到,此番皇上竟肯陪着瑾贵人装神弄鬼?”
她低声提醒皇后说:“皇上向来厌恶鬼神一说,今次为了给瑾贵人讨个公道,竟能纡尊降贵,陪着她玩起这样过娃娃家的把戏来?
奴婢从未见过皇上这般在乎过一个女子。像是把皇上的心都拿捏了去。
若娘娘由着皇上再这般纵着瑾贵人,只怕她来日恃宠而骄,会成为第二个贞妃......”
皇后沉默着,唇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。
她看着镜中褪去粉黛的自己。
柳叶眉,桃花眼,精致的鼻,饱满的唇,
她的肌肤仍旧光泽,并不见岁月匆匆。
一切看起来都和从前无二,
但总有细枝末节的差别,唯有皇后自己才能窥见。
她眼中渐渐漫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,失神喃喃了句,
“阿晏的心,或许一早就不在我身上了。”
云熙并未听清她的话,“娘娘说什么?”
皇后垂眸,
再睁眼时,眼底泪意已尽数散去,
又故作轻松一笑,摇头道:
“没什么。本宫乏了,你也下去早些歇息吧。”
另一头,
南瑾回宫后,采颉也向她抛出了疑问,
“奴婢记得小主曾私下与奴婢说,当日畅音阁失火,小主之所以逃跑不及,是因为有人从外头锁上了偏房的门。
王氏听信了荣嫔封口阐的法子,跑去小主面前细数她的罪过。可她为何没有提及锁门一事?难不成还想讨了口子求生?”
南瑾冷道:“她若要求生,她就不该来。既然来了,我就信她没说假话。”
她看着采颉,压低了声,
“偏房的门锁在里头,要想从外面把门上锁,需得套着门环挂上锁头。
当日王氏根本就不知道我能进了内阁听戏,更算不到我会替顺妃去偏房给大公主送东西。
既然如此,她随身带着一把锁头是要做什么?难不成想听戏的时候,拿来砸核桃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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