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见的膜。
他神情淡漠,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生人勿近的气场,但若是有人仔细观察,会发现他在给那些蔫了些的花换土时,指尖的动作格外轻柔,眼底偶尔闪过的执着,像暗夜里跳动的烛火,泄露了他骨子里那份未曾熄灭的坚韧。
他叫陆柏,是这家花店的店员。每天的工作不算复杂,修剪花枝、浇水施肥、整理花束,在老板林先生不在时,也负责照看店面和收银。这份工作他做了快一年,日子像店里的流水,平静无波,却也带着一种恒定的重复感。
陆柏的童年,是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劈成两半的。六岁那年,大地剧烈摇晃,房屋在轰鸣中坍塌,世界瞬间变成灰色。他记得父母把他紧紧护在身下,记得黑暗中母亲温暖的手拍着他的背,说“柏柏不怕”,记得父亲用尽全力喊出的最后一句话。当救援人员把他从废墟里抱出来时,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,而那对为他筑起最后一道保护伞的身影,永远留在了那片瓦砾之下。
那场地震在他幼小的心灵上刻下了太深的烙印,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,稍一碰触,就会渗出细密的疼。从那以后,他就变得沉默而内敛,像是把自己装进了一个透明的壳里,壳外的热闹与他无关,壳内的孤寂才是常态。
后来,他被送进了孤儿院。院里的陈姨是第一个主动走近他的人。那时候他个子矮小,比同龄孩子瘦弱不少,总是缩在角落,不说话,也不跟人玩。陈姨会拿着一个洗干净的苹果,蹲在他面前,用粗糙却温暖的手摸摸他的头,轻声说:“孩子,吃点东西吧,吃饱了才有力气长个子。”
陈姨自己也曾有过一个孩子,却在两岁那年查出先天性心脏病。那时候家里穷,凑不齐手术费,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一点点衰弱下去,最后没能留住。所以,当她看到陆柏这个失去父母、又瘦小沉默的孩子时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,那份失去孩子的痛,让她格外能体会陆柏失去父母的苦。她把家里省下来的鸡蛋偷偷塞给他,在他夜里做噩梦哭醒时,把他搂在怀里轻轻拍着,像母亲那样哼着不成调的歌谣。
陆柏的小学、初中、高中,都是陈姨一分一分省出来的钱供他念的。她总说:“柏柏是个聪明孩子,要好好读书,将来走出这里,过好日子。”陆柏把这句话记在心里,暗暗发誓,等将来有能力了,一定要好好孝敬陈姨,在他心里,陈姨早就不是简单的孤儿院阿姨,而是比亲妈还亲的亲人。
可命运似乎总爱跟他开玩笑。他考上大学,以为终于能让陈姨过上好日子时,陈姨却被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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