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道理,被胡先生这么一说,好像又没那么简单了。
这救国,到底该怎么救?
难道真要像有些人说的,非得来个彻底的、翻天覆地的……”
“慎言。”
林怀安低声提醒,看了看四周。
教室里人已走得差不多了。
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。
秋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,带着些许暖意,却驱不散心头那因思考而带来的沉重。
操场边上,几个低年级的学生正在追逐打闹,发出无忧无虑的笑声。
这笑声,与他们刚刚结束的课堂讨论,仿佛来自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“或许,”
林怀安忽然开口道,“胡先生最后说的对,没有现成的答案。
这‘求索’之路,终究得我们自己一步步去走,去试,去分辨。
就像做化学实验,没有绝对安全的捷径,只有严守规程,同时做好面对意外和危险的准备。”
马文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随即又笑道:
“你这话,倒像是唐先生和胡先生观点的结合体。”
林怀安也笑了,笑容里有些苦涩,也有些释然。
是啊,科学的严谨与人文的反思,看似矛盾,或许正是这个撕裂的时代,赋予他们这一代人的双重使命,也是双重枷锁。
他抬头,望向高远而苍茫的秋日天空。
那里没有答案,只有无尽的风云变幻。
但至少,经过这堂课,他知道了问题的复杂性,也知道了简单接受任何一种现成答案的危险。
这或许,就是思考的开始,也是“于无声处”真正聆听内心惊雷的第一步。
只是这一步迈出,前方是更清晰的路径,还是更浓重的迷雾?他无从知晓,只能握紧手中的书包,感受着那里面书本的重量,和肩膀上那无形却日益清晰的责任,继续向前走去。
远处,下课的钟声还在悠悠回荡,仿佛在为这无尽的求索之路,敲着单调而悠长的节拍。
民国二十二年,九月二十一日,星期四。
秋意渐深,北平的天空是那种北方特有的、高远而苍凉的蔚蓝,几缕薄云若有若无。
风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寒意,卷起地上的落叶,打着旋儿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街市依旧,但行人似乎都裹紧了衣衫,脚步匆匆,神色间带着一种深秋的萧索与不安。
报童的吆喝声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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