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等,等初步的验尸格目,也在消化、分析着今晚发生的这一切。祭坛、尸体、邪阵、沈墨深、十年前的符号……这些看似独立的点,必须尽快连接成线。
约莫一炷香后,一名身着仵作服色的精干男子快步而入,双手呈上一份墨迹未干的尸格笔录。“大人,初步查验完毕。”
顾惊弦接过,快速浏览,眉头渐渐锁紧。沈墨深虽仍闭着眼,耳朵却微微动了动。
“死者,张奎,年约二十五六,身份已初步查明,是西市‘李记’纸墨铺的学徒。”顾惊弦沉声念出关键信息,“死亡时间约在子时到丑时之间。致命伤为颈部锐器伤,切口极薄,一刀切断喉管及血管,毙命迅速,应是专业人士所为。尸体被发现时,尸僵尚未遍布全身,符合死亡时间推断。但现场血迹稀少,祭坛并非第一案发现场,凶手是杀人后移尸至此。”
这些都在预料之中。但顾惊弦的语调微微一顿,目光停留在笔录的最后一栏。
“然而,”他抬起眼,目光如实质般投向看似在打盹的沈墨深,“尸体左脚底板,发现一处陈旧烙印。图案如下。”
他拿起笔,在一旁的空白纸上迅速画出一个简单的图形:一个圆圈,内部三个圆点,呈倒三角形排列。
沈墨深原本慵懒的身形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他没有立刻睁眼,但靠在椅背上的手指,无意识地蜷缩了起来。这个图案……
顾惊弦将画有图案的纸推向沈墨深的方向,声音平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探究:“此烙印绝非新伤,边缘已有愈合痕迹。你,可认得?”
堂内烛火摇曳,将沈墨深脸上晦暗不明的表情切割成光影交错。他缓缓睁开眼,目光先是有些涣散,然后逐渐聚焦在那张纸上。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伸出手,指尖轻轻拂过纸张上那个简单的图案,动作缓慢,仿佛在触摸某种带有温度或者危险的东西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顾惊弦极有耐心地等待着,他知道,沈墨深的沉默本身,就是一种答案。
良久,沈墨深才收回手指,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,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散漫:“顾大人说笑了,我一个醉鬼,哪认得这种稀奇古怪的标记?许是哪个暗窑子里的下作记号,或是街面上混混们的帮派印记也说不定。”
“是么?”顾惊弦身体微微前倾,烛光在他深邃的眼底跳动,带来更强的压迫感,“你看这图案时的反应,可不像不认得。沈墨深,本官耐性有限。”
沈墨深与他对视着,试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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