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劈开了一道缝。
“我还不能死……”许悠悠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,却透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。他欠顾怆的太多了——欠他一个解释,欠他一场奔赴,欠他那句被现实堵在喉咙里的“我也爱你”……至少,生日祝福不能欠。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、证明自己“存在过”的痕迹了。
他像条濒死的鱼,在地板上艰难地扑腾。每一次抬手,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;每一次呼吸,都带着肺部撕裂的痛感。视线越来越模糊,眼前的手机仿佛远在天边,他却还是凭着本能,一点一点地朝它爬去——
指尖触到手机冰凉的外壳时,他几乎要哭出来。
屏幕的光刺得他眼睛生疼,他却死死盯着,手指因为颤抖而不断按错键。时间在这一刻被拉成了粘稠的糖浆,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凌迟他的神经。
零点的钟声,终于在死寂的房间里,尖锐地响起。
许悠悠看着“发送成功”的提示,眼前的黑晕彻底吞噬了光明。他却还是撑着最后一丝清明,对着屏幕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唇瓣翕动,无声地重复着那条信息:
“生日快乐……我可没说话不算数哦……以前总惹你哭,真的很抱歉……”
信息发送的瞬间,手机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,“啪”地砸在地板上。他彻底失去了意识,身体软软地倒在那片刺目的红里,像一朵被狂风骤雨打落的残花。只有眼角未干的泪,还在顺着苍白的面颊滑落,无声地诉说着那句永远没机会说出口的话——
“顾怆,我好像……真的撑不到明年了……”
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,房间里只剩下手机屏幕微弱的光,和那行“发送成功”的提示,像一个荒诞的注脚,刻在他们未完待续却又戛然而止的故事里。而隔壁房间的阿姨,还在哼着温柔的小调,为明天的早餐准备着食材,完全不知道,那个她视若己出的孩子,此刻正独自在黑暗的泥沼里,与死神进行着最后的、无人知晓的挣扎。
他倚在房间中细小的沙发上,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上的纹路。他缓缓抬眼,望向窗外空中炸开的烟花。赤橙黄绿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,恍惚间,竟像他就坐在身边,笑得眉眼弯弯。
这一次,他没哭。只是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、近乎透明的笑,声音轻得像羽毛:“这次我没哭哦……是不是……特别棒?”
烟花还在一朵接一朵地绽,他望着望着,视线就开始发虚。那些零碎的过往,像老旧电影的画面,在烟花的光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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